你是否也关心了最近的文萌楼事件?文萌楼是台湾第一个标志性工作以及性工作者运动的古迹,而近日文萌楼被政府强制纳入都更案,也引起了许多关于性工作者的讨论。在下结论之前,我们想先请你来看看孟加拉的雏妓故事,以及记录她们争取未来的纪录片《孟加拉:性工作者的正义 Bangladesh- Brothel justice 》,对于性工作者,我们应该要有更深刻以及真实的认识。(推荐阅读:性不是禁忌,掌握你的性权利

她们的眼神空洞但仍见稚嫩,脸上抹着过熟世故的浓妆;她们穿着短衫配上长袍走在阴幽的暗巷;她们面带微笑并和路过的买春者使眼色;她们的年龄多半不大于18岁,而多数都有五年以上的工作经验。

她们是孟加拉的性工作者,对她们而言,夜晚才是一整天的工作开始,而她们的夜如此漫长。

在孟加拉东北部坦盖尔县(Tangail)的 Kandapara 贫民窟,夜幕低垂的时候,便能见到这般叫人迷乱的景象,错乱的巷弄宛若迷宫,性工作者为了讨生活不停奔波施媚,毕竟这样的夜晚里,要找人陪伴的男人从不少。几小时车程外的孟加拉首都 Dhaka 也能见到同样的景象。(推荐阅读:繁荣背后,你听过香港的笼屋吗?

“我开始从事性工作至今已经七年,我从那时开始服用类固醇,所以现在的样貌和当年早已相去甚远。”今年17岁的哈希,在七年前被商人诱骗卖进 Kandapara 妓院。在老鸨的逼迫下开始定期服用类固醇,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丰润,更吸引买春客的注意。

哈希不是个案,这种类固醇名为 Oradexon,最初是用来催熟牲畜的药品,价格便宜也不需要医生处方,因此成了孟加拉妓院里头老鸨诱骗年轻娼妓的“健康药品”。年幼即进入妓院的女孩们几乎人手一罐。(也来看看:我为什么选择拍A片?AV女优的告白


同样17岁的娼妓 Nazma 与他的儿子窝在小房间里。


16岁的娼妓 Maya 涂抹着唇膏。她们多半10来岁就要学着用妆容掩盖自己的年纪。


类固醇催熟了她们等待成熟的身体。

这些雏妓的丰满、成熟以及世故,是靠着类固醇以及成长中不舒服的经验换来的。

“我已经比从前强壮,一天可以接许多客人。有时候一天15个也不是问题。”哈希一边说一边将人工痣贴上额前,模样看起来很娇媚却又透着几许无奈。


Hashi 拉着客人入房,另一侧的 Maya 等待着今晚的客人。


事后,Hashi 在小房间内与客人交谈。许多性工作者都有固定的熟客。

夜晚很长,但一次性交易能换来的只有50塔卡(相当于18元台币),许多女孩只好用次数换取更多的金钱。在孟加拉,性工作其实是合法的,但早在合法的卖淫年龄18岁之前,如哈希一样年仅10来岁便踏入妓院生活的雏妓从不在少数,更不是秘密。(推荐阅读:“我只想当个平凡的女人”慰安妇阿嬷一生的痛


许多娼妓在妓院外都有个“丈夫”,她们用提供性服务换取“丈夫”的看门保护。

年仅十二岁的 Mukti 在接待客人前,得先在脸上抹上厚厚的妆容。


Hashi 与他的“丈夫”

政府对既定立法的漠视、被警方睁一眼闭一眼的妓女户安全问题,让这群娼妓越来越像城市里头的无名氏,她们只能隐身在巷弄之间,她们是谁不再重要,她们的身体是一种不得不的交换,她们被伪善的社会排拒,她们难以再回到家庭,只能在暗夜里从事反覆的交易,难见天日。

“许多人相信一旦他们看到了我们的脸,就会沾染罪恶,他们的祷词将不再被阿拉接受。”

“如果离开了妓院,我们就失去了家,我们会活不下去。”

每个性工作者背后,都有故事。如果不了解,请和我们一起来看看由 VSO 拍摄的纪录片《孟加拉:性工作者的正义 Bangladesh- Brothel justice 》

这则影片开头即说,The Story of Stuggle and hope. 记录她们对生活的挣扎以及对于未来的渴望。对这群性工作者而言,妓院,就是她们的家了,是她们成长以及认知世界的地方。这里的家庭不见得是原生,家庭概念被复杂的打造,姐妹情缘不一定得手足,这里的孩子被诸多妇女共同养育,这里的感受是一体的。

在妓院里,这个血淋淋的标志着“性”的地方,对真正身处其中的人而言,是纷乱却真实的存在。

孟加拉的悲剧在于缺乏完善法令保护这群性工作者的权益,而不在于这些用身体换取温饱的女人。当然许多人是被拐骗卖进妓院,但同样也有人自行选择这样的生存之道,她们在未被保障的恶劣环境下求生,替自己换得活下去的未来。

“人们因为我们是性工作者而否定我们的价值,但我们也是努力的工作着。”

在五年前,她们自组了自治组织 Manjurani Begum,替自己开创更安全的未来,替自己带来力量。同时,来自民间的组织孟加拉妇女健康协会(Bangladesh Women's health Coalition)也积极提供性工作者爱滋防治的健康服务,沿着家户发送保险套,保障性工作者的人身健康。她们正用踏实的步伐,一步步解决内在潜伏的问题。

看完这段纪录片,或许我们应该思考的是,既然名为性工作者,我们为何不把他们的贡献视为产出?在我们替娼妓人生感到悲愤不舍的同时,是不是更该关注她们身为性工作者的工作权益?或许我们该做的并不是疾呼性行为不该合法,而是更积极地去关注如何提高娼妓的人身安全,如何保障娼妓的权益,如何推广安全性行为。(推荐阅读:三级片女导演:一切都是为了女人的“性”命

性工作绝对是个复杂的议题,但性工作者也有她们的故事,我们应该尊重她们的人生,而不是选择污名化她们的工作。孟加拉只是一例,我们相信世界上这样的故事从不会少,在台湾也好,其他地方也是,对于隐匿在暗夜的性工作者,我们想致上最高的尊重,也希望世人能更用心地聆听他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