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出现另一种“me too”现象,每 10 名美国大学生,就有 1 位有忧郁症!因忧郁和恐慌症寻求治疗的大学生人数破纪录,每年 3 月起,随着课业加重,校园心理谘商中心的候诊名单就愈来愈长,各大校园不得不想出更有创意的谘商服务。

文|宾静荪

忧郁症横扫美国大学校园。

NBC News(全美电视联播网下的环球电视新闻)报导,每 10 名美国大学生,就有一位有忧郁症状,许多是因为从高中过度到大学的适应不良,特别被称为“大学忧郁症”(college depression)。“大学新生也许得离家,所以家长不见了,也没有老师整天盯着你,同侪不一定在身边,友情不稳固,感情也不好,人际关系好像全被抽空,进入一个感情真空的状态,”曾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育研究所任教的教育教养书作者许雅宁分析。

美国顶尖大学绝不轻松,学生除了要在忙碌、要求更高的课程和活动中更自律,还得面对毒品、酒精、性的诱惑,在在挑战学生的心理健康强度。许雅宁观察,亚洲父母通常只看成绩、从不跟孩子讨论这类话题,“只会警告孩子不准碰。”她曾协助许多在各种压力挣扎的华裔学生,“有人发现自己根本不喜欢就读的系所,念不下去了,但却因不忍辜负家人的期待和投资,无法改变。”

许雅宁对《亲子天下》表示,“顶尖大学如哥大的学业压力的确很大,华裔孩子的压力又比白人更多,但父母会认为,好不容易进了哥大,怎么可能有问题?一定是你不够努力。”推荐阅读:《虽然想死,但还是想吃辣炒年糕》:我不怎么忧郁,却也不怎么幸福

许雅宁目前也担任哥大大学部家长会主席,有更多机会接触学生家长。她发现,“很多亚洲家庭正陷在深渊里,看不到一点光。”相较于华人父母不愿意接受孩子的真实状况,美国家长比较能够正视孩子的问题,“某个孩子罹患忧郁症的消息传开,许多家长会很有共鸣的说‘我孩子也是’,”许雅宁说,“几乎是另一个‘me too’了。”

身心倦怠、恐慌、忧郁学生大增

这个家长的“me too”回应绝非危言耸听。《时代》杂志曾在 2018 年 4 月以一个封面故事来报导“大学校园里的忧郁症”。报导指出,从 2009 年到 2015 年,全美大学生进入校园心理谘商中心、寻求协助的比例增加 30%(是注册率的 5 倍),恐慌症和忧郁症是两大主诉原因。每年 3 月起,随着课业加重,校园心理谘商中心的候诊名单就愈来愈长。但平均每 1,737 名学生才分配到一位专业谘商人力,完全无法应付大量学生的需求。

为了预防暑假后因身心倦怠(burnout)、忧郁等心理因素的休学潮,美国各大学不得不用其他创新方式来帮助学生。例如,俄亥俄州立大学公布一个手机可下载的心理谘商 app,除了线上预约谘商时间,还提供呼吸练习、鼓励加油的歌单、以及一个紧急连络电话。

2018 年 5 月,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更率先导入线上忧郁症筛检系统,并提供相对应的线上、线下治疗服务。3,700 位大一新生自愿参加这项免费的筛检,结果竟有高达一半的比例呈现不同程度的忧郁症状。UCLA 立刻针对其中最严重的 282 名给予专业治疗,其他症状比较轻微的则交给“抗压小队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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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CLA抗压小队  一对一服务

350 位抗压小队都是 UCLA 大学、研究所学生,经过征选和特别培训,就能在领有证照的专业人员督导下,用一对一的方式,去关心有忧郁症状的同学。除了定期个别和团体谈话,还教导抒压练习,因为抗压小队成员多是学长姐,分享自己的学习甘苦谈时,特别有说服力和参考价值,能实质帮助有需要的学弟妹。

这些创举都是 UCLA“忧郁大挑战”(Depression Grand Challenge)计画的一部份。UCLA 期望结合校园内各领域的专家,找出更好、更有效的治疗方法和预防措施。

提早介入、预防胜于治疗很重要。“大学忧郁症”固然因大学生活压力造成,但也有某些学生的症状早在高中时期就已经蠢蠢欲动。哥伦比亚大学“恐慌和相关疾病中心”因此更往前追溯到高中,该中心主任表示,“若高中时就已经历恐慌,一张高中毕业证书不会让它消失。”

虚拟实境  提前练习面对压力

该中心提供 4-6 周的付费课程,让准大学生透过虚拟实境,体验各种大学可能遇到的压力情境,例如教授不愿意延长报告死限,或室友把空的 Pizza 盒和脏衣服,乱丢在宿舍里等。推荐阅读:如何面对忧郁:学习指认情绪,你会感觉更好

面对这些引发恐慌的虚拟实境,“当下可能觉得很难,但时间到、状况解除了,你就会感觉‘好喔,这我可以处理’,”一位曾因恐慌症休学的学生,因此慢慢调整心态、重回校园,同时搭配定期心理谘商。

更多私人诊所设计出帮助高中生适应大学生活的课程,从笔记术、时间管理、健康烹饪、健身运动,到瑜珈、静坐课程。

罹患忧郁症的大学生人数和寻求治疗的人数都破纪录,不仅代表美国大学生更需要学习如何面对压力,也意味着更高的自我意识和开诚布公的意愿。UCLA 精神心理学系教授涅尔森·佛来姆(Nelson Freimer)建议父母,与其担心,不如经常和子女保持连络,“最重要的,不要教训子女,而要耐心倾听他们的心声,接受真正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