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个能“独立思考”的人吗?从三个心理学情境看,在什么情境多数决容易动摇我们!

多数派拥有让我们不经仔细思考,就依循并同意的强大力量,事实上它有弱点,只是并不明显。弱点就在于它仰赖共识,尤其当共识被挑战时,弱点尤其显着。这也就是为什么,异见具备解放我们独立思考、“知己之所知”的力量。影响多数力量最重要的变因,莫过于全体一致同意。只要一个人挑战共识,就能削弱多数的力量,增加我们独立思考能力,不至于认同错误的判断。

寻找独立意见

如我们之前所见,人们会假定多数人的看法与行动是正确合宜的。他们也担心,若不加入多数派,可能会得到负面的后果。也因此,人们常常自动、甚至盲目地追随或同意多数意见,就算多数意见不正确。

唯有破解多数的力量,人们才能更慎重、更有能力去衡量多数意见的价值。打破多数力量有几个方法,如我们在第一堂课所提到的,一个方法是透过匿名。在一些研究中,就是简单用板子把人隔开,让他们不能看到彼此。另一个方法,就是让人能以匿名或是书面的方式,投票或表达意见。这些方式能有效降低人们“沦为少数”或“受到反击”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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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名投票,或是以书面方式投票,还有另一个好处,就是它让我们在知道别人的意见之前,就对自己的想法有定见。想想在一个团体投票的场面,前三个人都表明支持相同的选项,可想而知,之后举的手都会往同样的意见靠拢。然而,假若人们在看到或听到别人的选择前,就先把自己要投的选项写下来,在这情况下,团体的成员比较不会追随众人的意见。当我们对自己的想法已经有了定见,如果要改变,至少就会反省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会暂停下来思考,然后再决定要说什么、做什么。然而,如果一开始就听到其他人的意见,我们的想法就会随之改变。(延伸阅读:培养独立思考的能力!爱上阅读的五个好理由

一项早年由摩顿.多伊奇(Morton Deutsch)与哈洛.杰勒德(Harold Gerard)所做的有趣研究,显示了定见的力量。在实验中,多数的判断是错误的,受测者要在面对面的团体口头报告中,发表自己的判断。这和所罗门.阿希的线条长度研究,采用的是同样的流程。不过,在多伊奇与杰勒德的研究中,受测者要在聆听别人的判断前,写下自己的判断。这是在三个情境下执行:

(1) 受测者的意见完全不公开,只有他能看到自己写什么。

(2) 受测者用手势比出他写的答案,知道实验人员有看到。

(3) 受测者私下写下他的判断(没有人能看到), 但他是用“魔术版”(magic pad)写。魔术版是一个可重复使用的画板,下面是卡纸托板,上面是不透明的塑胶薄膜,只要他掀开塑胶薄膜就可以擦掉之前写的答案。

你可能会想,不论以哪种形式肯定所见或所信,都会降低你追随众人意见的机率,但事实不然。你可能会对自己说,我知道答案是 B。接着,当其他人都说 A 才是正确答案时,你就要面对自己最初的判断与他人不同这项事实。这个方法让人比较不容易盲目追随。这与研究结果很接近,但并不全然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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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预测的结果是什么?哪种方式可以增进意见的独立性?是公开承诺(情境2)?私下承诺(情境1)?“魔术板”承诺(情境3)?多数人猜公开承诺,也就是别人看到你的意见时,最能降低从众情况。不过,多伊奇与杰勒德研究的结果并非如此。公开承诺的效果与私下承诺—只有受测者知道自己一开始写的意见是什么,相差不多。

最让人惊讶的是,他们在“魔术板”情境发现的结果。你或许会想,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意见,和在可以擦得掉的画板写意见,两者应该没有任何差别。因为你在听到别人的意见之前,已经知道自己一开始的立场了。然而,两种情况其实大不相同。当受测者使用可擦掉最初意见的画板时,转而认同错误大众的比例明显飙高。这就像参与“魔术板”情境的受测者,忘记最初立场的能力特别强。当人有追随大众意见的强大动机,在这个情境下就格外容易改变最初的判断。

从中我们得到的教训是,在听取别人的意见前,我们必须先把自己的意见写在纸上,而不是写在可以擦掉的画板上。不过,这个研究告诉我们的,不只是投票应该用什么工具,而是让你牢记:

当我们面对多数意见时,很容易动摇自己原本的想法。

正如我们可以轻易擦掉自己写在画板上的意见,我们也能轻易抹去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个实验显示,我们在追随多数上有多么不由自主与不经思考。直接面对我们最初的意见,是盲目从众的缓冲器—至少我们会停下来问自己:“为什么要改变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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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解除多数意见的束缚,增进独立思考的一个更好方法,就是打破多数力量的来源—共识。阿希早年线条长度的研究,证明唯有打破共识,才能走向独立思考。如果一个人拥有盟友,就不太可能追随错误的大众。这个发现很有道理,盟友给予我们自信与勇气,他们与我们意见相同,也支持我们的想法。当有人站在我们这边,我们比较愿意表达意见。更重要的是,我们更能够确认自己所知道的。

更让人惊讶的是,盟友拥有解放多数束缚的力量,不只是因为他们支持我们,而是因为共识受到挑战。如果异见者不是你的盟友,那会怎么样?如果异见者不正确,甚至比多数人错得还离谱呢?你可能会想,他的存在于事无补。然而证据显示,就算他错了,我们还是能得到思想的解放,我们的思考能更独立。藉着打破共识,多数的力量就会被大幅削减。

从线条长度研究来说明,假设我觉得线条 A 是正确答案—事实上,A 也真的是正确答案,它的长度显然与标准线条等长。当独自一人做判断时,我不会犯任何错误。现在假设我所在的团体中,大家都说 B 线条才是正确的。所有的实验证据都显示,我很可能会同意 B 线条才是对的答案—至少三分之一的情形是如此。但假若有一个人认为答案是 C,就算她跟多数人一样是错的,尽管与我的意见不同,她也不是盟友,然而她也与多数意见不同。这时,团体的共识受到挑战。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更能看清、了解什么是对的,并且表达出来。于是,我说出:“A 才是正确的”。由此可见,即使异见者不正确,即使她不是盟友,她还是具有非凡价值,因为她打破了多数的垄断力量。在这实验中,同意错误多数的比例从37%掉到9%。即使异见者的答案是错的,还是能增加我们独立思考的能力。(延伸阅读:赵德胤X张铁志:失控的时代,更要培养独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