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瑞珊阅读散策,一位媒体人闯入了独立书店的大丛林,从青鸟起飞,给城市人归零而重获新生的空间,让我们从阅读,重拾心灵的自由。离开舒适圈,告别阅乐书店店长,蔡瑞珊以阅读为念,用独立书店开启人生新的旅程。读《我爱过的那个时代》,让心出走、找回真正的自由。(推荐阅读:

守护的价值走向死亡时,你还活着吗?

日前华山的半月刊来采访青鸟书店,请我推荐一本与“自由”有关的书,我毫不犹豫的拿起这本,1988年在日本出版的《我爱过的那个时代》,它曾在2011年被改编成电影、同年新经典推出华文版本,其作者川本三郎是我心目中:真正自由的人。

他是东京大学法学院的高材生,毕业后进入朝日新闻社担任记者,在那个年代,女学生自杀、学生运动、安保斗争、反美国帝国主义、越南战争、东大安田讲堂事件,随时可见的街头冲突和禁忌议题不断在迸发,城市里的躁动像留在体内的脓疮般,不断流出难堪的黑色血液,即使大雨过后,血水刻在地上依旧清晰可见。

他总是书写拥护理想般的革命文章,体内汩汩流淌不安分的因子,不断挑动着亟欲冲撞现实的勇气,他性格天真自然纯粹,勇敢抒发内心理念,然而最后他以为坚守的信任真理,却在价值被一一背叛后,入狱服刑。所有怀抱的理想刹时毁灭殆尽。川本三郎:“只能默默、呆呆地,眼看着自己所做的梦,想相信的语言,一一死去而已,只能保持沈默,谁都不知道从此以后是否哪一天还能再生。”正因为那是个最美丽的年代,他们以为可以改变世界。

多么纯真,多么勇敢,多么自由阿。

何谓自由?自由不是一个状态,而是一个进程,是一种自我明明白白所坚持和维护的信念,他踏实的刚好放在心上的重要位置,他容许你可以大声喊出:“我不要”,这股力量正是一种毫不妥协、也毫不畏惧!

当勇敢的声音喊出时,社会上充满着既得利益者的不认同和处处攻讦,别忘了,他们可是拥有掌握权力的话语权喔,他们正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踩死你,践踏你,扼杀你仅存的尊严,他们深怕你的活着会冲击原有的价值体系,他们希望你死去,最好现在就死去!

这一切的悲剧不断在身旁涌现,我们所需承受的威吓折磨,在旁人的眼光竟是如此的毫不留情,然而活在此时此刻的你我,在极尽残酷的罢淩下,你还能坚定的说出“我不要!我就是不要吗?”(推荐阅读:

“那么,妳又曾经想过我是如何被对待呢?”既得权力利益者的自认脆弱声音,其实更残忍的是在替他们寻找合理的理由,手中的那把刀毫不留情的想要刺向妳的心脏,完全的没有一丝迟疑、也没有一丝留情。她只是活在一种恨不得把妳踩死的巨大恐惧和伪装成善良的邪恶....

那是个很多人死掉的时代,就像总是洒下雨滴的场景一般,是灰蒙蒙的。三郎说那样的时代很不温柔,这些雨水打在身上,你想要刻意忽视都无法略过,好像只能静静的默默的承受着,即使你用心想撇掉他,也永远湿在身上、永远也不会干。这个1960年代,这样的勇敢的面对不要与勇敢的渴望心灵自由,在 2016年的现在,我也想问:“我还能否用书店温柔他们的心?”

“因为时代一点都不温柔,所以才反过来追求‘温柔’。而‘温柔’表现在现实中时,又只能采取头盔和棍棒这种粗暴的形式。在现实中的理念,暴力这东西成了非暴力,非暴力的东西却成了暴力,当下存在着‘温柔’的悖论。”

无数个画面变成记号,年代变成数字,共存的信任相处也是一个数字,川本三郎在书里记载每个重要年份的死亡日记,“10.8”“10.21”“18.19”“4.28”“11.16”“3.31”“2.22”这些符号,这些大多数人死去的日子,提醒你永远不要忘记,因为天空永远会下雨。

这也是一个彷佛永远充满希望的年代,没有人觉得缓下脚步是可以妥协的,若是任何一种形式的失落都会成为巨大的伤害与遗憾。所以我们只能默默的持续的努力向真正的自由前进着,因为三郎说:“她死掉了,我却活下来,现在,写着这样感伤的文章。死曾经是‘我们’生的中心。” 我们依旧活着且醒着,依旧有知觉,也依旧可以坚定的说出“我不要”!

【靠近:读书,改变你与世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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