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房间》改编自真人真事,入围多项电影奖项,更成为今年奥斯卡万众瞩目的电影!一起这段看看关于理解的故事,重新理解身为“自己”最小也最重要的宇宙单位。(现正热映:

冬日泛白的微光自天外照进房间,我们加入 5 岁的小男孩杰克和妈妈,探索他们每天的日常生活。

杰克和所有正常的五岁小孩一样,好动又好奇,有自己一套理解世界的逻辑。和杰克一起我们四处游移,作体操、看电视、做饭、玩耍,看起来是温暖而平凡的家庭生活,空气中飘浮着幸福的光线,直到一段时间后我们才惊觉,杰克和妈妈只能在房间里面活动,房间就是杰克全部的世界,而他们是某人的俘虏。

“老尼克”固定每周会来个几次,每次他来都会像魔法一样变出许多杰克和妈妈需要的东西。缺点是老尼克来的晚上杰克都得在衣橱里待上一段时间,直到老尼克离去才能出来,回到妈妈的怀抱中睡着。杰克还不了解发生的一切,但他知道妈妈是真实的;杰克还不明白什么是爱,但他知道妈妈的爱是真实的。

不存在的房间是部情感丰沛的电影,至少在前半部的铺陈里,我们能够具体感受到母亲和孩子之间满满的爱与牵绊。不存在的房间也是部美丽的电影,这里的美丽并非指巴兹鲁曼的陈设、或是卢贝斯基的摄影这样的美丽。精确地来说是故事和影像的结合所展示出的那种本质上的美丽,这绝对要归功于演员 Brie Larson 和饰演杰克的 Jacob Tremblay 极具说服力的演出,让观众自然沉浸在两人之间的情感连结和张力中;同时也要感谢导演 Lenny Abrahamson(法兰克)和摄影师 Danny Cohen(王者之声、悲惨世界)为本片设定的叙事观点和手法。(你会喜欢:

电影的第三幕讲述了母亲和杰克逃出生天之后,面对社会所遭遇的种种挑战。这部分的处理也是将故事的讨论,从亲子之间的感情,推及到更大、更广的议题,从而使得不存在的房间如此出众的原因。

如果读者还记得一部2002年的电影:战栗空间(Panic Room)的话,就能够揣度个中差异。在战栗空间里面,故事的核心要素:母女情感,从未遭遇任何挑战,主角们的挑战都是外部的、浅薄的;而在不存在的房间里,情感、任何形式的情感,都是讨论和冲突的核心。

在房间里面,爱正好能够塞满一切;但出了房间以后,世界成了威胁,叫人分心。外面的空间很大、对于爱来说太大了。这时候的爱变得复杂,已经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爱必须回应所有人的质疑、所有人的期待、所有人的介入。(推荐阅读:

若要用一句话归纳的话,不存在的房间是一部关于理解的电影;关于我们如何理解世界、关于我们如何理解彼此、关于我们如何理解爱。

这也是为什么电影采用倒带人生(Mr. Nobody)式的亲密第一人称观点。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理解杰克在特殊的情况下如何建构他的“现实”、建构他的“爱”。第三幕的地方杰克曾经和外婆有一段对话,外婆说:“房间里面一定很小很挤吧”;杰克回答:“不,房间大得很,你可以往四周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尽头。”

我们此时已经可以理解杰克所说对他而言是确凿的事实,而非一厢情愿的幻想。在房间里,摄影使用了大量横摇、手持、和长焦距特写的技巧,配合杰克四处蹦跳,房间真的看起来是个没有边界的游乐场。然而母子逃出来以后,拍摄到全身的全景镜头大量增加、杰克总是缩在角落、怯于见人,我们彷佛可以感受到景框内现实的空气压迫在两人身上的重量。

以上只是一个例子,说明本片怎么处理它的“理解”主题。它并不只是讨论“理解”、而是试图让观众理解,真实的带观众进到那个房间里。所以我们不会谴责母亲和杰克的适应不良;我们不会质疑母亲对杰克血缘的看法、当初的处置;也不会嘲笑杰克对真实的认知和天真,而反过来发现无法理解他们的人和原本可能也无法理解他们的自己,有多么无知。更进一步的我们发现所有真实的关系都必须建立在理解之上,我们回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怎么探索世界、在探索的同时学习去爱。(你会喜欢:

不存在的房间(Room)这部电影,以电影形式上的意义来说就是房间本身。看了这部电影的人就像最后一幕杰克与母亲回到那个房间,童年曾经有的缺憾、恐惧、欢笑、温暖,如今都只剩下残骸,而在诚实面对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所给的一切之后,我们才能和残骸们好好地一一道别。

那世界最黑暗的角落,心灵最深处的角落,杰克和妈妈两人已然携手走过,并且跟着彼此身上照射出来的光重返广阔的天空。看着他们踩着坚定温柔的步伐离去的背影,我们确信无论世界有多大、有多可怕,他们都能继续走下去。我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