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天天使用的洗发精、洗面乳、乳霜,目前市面上贩售的品牌及可能含有干扰内分泌以及致癌的物质吗?我国目前总共有 690 项产品,内含“合法添加”的雌激素,这些化学物质,就是健康的杀手。(延伸阅读:

如果我说,有一种化学物质,对内分泌的干扰强过双酚A、致癌性强过比丙烯醯胺,妳敢拿来用在自己或家人身上吗?

“谢博士,开玩笑吧?这种东西当然不能用啊!”

如果我再告诉你,含有这种物质的产品是合法生产贩售的,妳会不会觉得很荒谬呢?

我没有在开玩笑,这件事也相当真实,一点都不荒谬。卫福部食药署在这个月 10 日才刚预告,从明年 7 月起禁止生产、供应或贩卖含“雌激素”的化妆品,违者将面临 1 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在此之前,我们的政府总共发过 170 张许可证、总共有 690 项产品,都是“合法添加”雌激素的。

“雌激素”是什么?

或许有人还记得,高中生物学到女性月经周期的荷尔蒙变化中,动情素、黄体素、FSH、LH……一堆的激素名称;这里提到的动情素,其实就是雌激素(estrogen)。雌激素是主要的女性荷尔蒙之一,可以调控月经周期、促进女性第二性征发展。因此在医学上,针对更年期荷尔蒙降低的女性,有时会使用荷尔蒙补充疗法,给予雌激素。这样做可以改善全身或脸部热潮红、夜间盗汗、失眠、心悸、烦躁等更年期症状,也有助于改善骨质疏松的现象

正是因为雌激素可以调控生理机能的特性,所以在一些诉求防止掉发、丰胸、抗皱、抗痘的产品中,厂商也会添加雌激素达到效果。而且,相较于其他效果相同的成分,像是抗痘用的水杨酸,雌激素只需要极低的浓度,就会发生效果,成本显然低得多。

使用雌激素的风险

塑化剂、双酚 A 这些“环境荷尔蒙”近年来是人人闻之色变,因为这些外来的化学物质性质类似荷尔蒙,会干扰真正人体荷尔蒙作用,从内分泌,影响、发育、生殖等等机能都可能被影响,甚至危害胎儿的健康。所以任何有环境贺尔蒙疑虑的化学物质,大家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想想,环境荷尔蒙只是“类似”荷尔蒙,大家就紧张成这样了,更何况雌激素可是货真价实、100% 正牌的荷尔蒙呢!雌激素对于生理的影响,比起双酚 A 还是塑化剂那些环境荷尔蒙,更是全面且直接。如果是为了治疗更年期症候群或是其他疾病,在医师指示及关注下服用,倒是不用太过担心副作用;但如果是在天天使用、随手可得的洗发精、洗面乳、乳霜……中,那风险真的是很高的。

再来谈谈雌激素的致癌性吧。之前在黑糖里验出的丙烯醯胺,只是 2B 级致癌物,就已经引起大众恐慌闹得沸沸腾腾了。那雌激素呢?雌激素可是名列国际癌症研究中心(IARC)的第一类致癌物名单(List of IARC Group 1 carcinogens)。

第一类致癌物的定义是甚么呢?“对人类有明确致癌性;或是虽然没有充分的人类致癌证据,但在动物实验有明确致癌性,且在人类与此物质接触,观察到与致癌相关的生理变化”。在这个分类还有哪些物质呢?有石棉、放射线、菸、二手菸,喔,还有酒精跟槟榔。简单地说,人们接触到 2B 类致癌物就引起恐慌,但现有的法规却大剌剌地允许第1类致癌物进入家庭用品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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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法令的缺失

台湾目前对个人护理用品中的雌激素,是参照日本法规订定的。要添加雌激素,必须申请含药化妆品许可证,并且有限量如下:在头部、黏膜部之化妆品(包括洗发产品)限量每公克200国际单位(IU)以下;非头部粘膜部位使用的其他化妆品,限量是每公克 500 国际单位(IU)以下。

不过,这样的规定,显然有个大漏洞:不同的雌激素,其实生理活性不一样;也就是说它们作用的强度不同,但却套用相同的限制量。

常见的雌激素有三种,分别是雌酮(estrone,生理活性最低)、雌二醇(estradiol)以及乙炔雌二醇(ethinyl estradiol,生理活性最高)。目前的法规中的“国际单位”,是以 1 IU = 0.1μg 的雌酮来换算的,用重量百分比表示,就是 0.002% 以 0.005%。不少市售商品,标示出来的浓度,都已经高过这两个数字了,更何况市售商品都是使用雌二醇及乙炔雌二醇,在更低的浓度就有活性了……岂不是更危险吗?

雌激素被添加在化妆品,有历史背景,也的确有其效用;但在干扰内分泌以及致癌性上有不小的风险,并且也有其他有效成份可以达到相同效果。既然使用雌激素风险高、又有替代方案,那何苦要大家冒这个险呢?很乐见卫福部正视这个问题,即将全面禁用雌激素。也同时提醒大家,荷尔蒙可不是维他命或健康食品,而是一种“药”:效果强,但同时也有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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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只是雌激素,其他激素也一样,一定要在医师指示下使用,才能解决症状又不易伤身。市面上可以买到的“生长激素”被包装成青春的泉源、“睾固酮”可以促进男性功能,这些也都是纯正的荷尔蒙,对人体的干扰效用,还强过人人喊打的塑化剂、双酚 A。提醒大家千万不要自己当医生胡吃乱吃,出了事可是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