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媒体的渲染,你印象中的同志日常是什么模样?一起来看看欣怡与阿述的日常,给你更多的同志想像。

◎瞿欣怡

前几天看到一个跟同志有关的数据,真是惊呆了!

台湾同志一生的性伴侣平均人数是 53.26 ;一年性伴侣平均人数是 12.81 ;换伴侣速度平均是 28.5 天;交往时间平均三个月到三年;一夜情比例是 89 %。── 资料来源不明,反同团体以此攻击同志滥交。

姑且不论在数学上,这份数据有根本上的问题:一年性伴侣平均人数如果是 12.81 ,一生伴侣人数怎么会是 53.26 呢?难道只有四年的时间有性生活?此外,性伴侣人数与同志婚姻合法化也没有必然关系,同性恋跟异性恋一样,有人追求开放关系,不想要婚姻;也有人追求一对一的关系,渴望婚姻。两者并无绝对关联,只是不同生活型态的选择罢了,这种把所有同志都化约为性活跃的想像,实在很有趣。(最深刻的爱情宣言:美国大法官为什么决定让同志婚姻合法化?

我看到数据时,忍不住狂笑跟阿述说:“喂!我们很弱耶,十五年才一个性伴侣!换性伴侣的日子则遥遥无期!”阿述白了我一眼。

我们的日常一点也不刺激,相反地,充满琐碎的生活小事。

每天早上我们一醒,小狗就跟着醒,跑到床边摇尾巴,所以我们每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哄小狗。刷牙洗脸后,我去厨房烤面包、煮咖啡。阿述则负责洗衣服、晒衣服。

早餐上桌后,阿述才坐定喂鱼。她老爱用精品公关送的昂贵的 Georg Jensen 钥匙圈把鱼饲料弄碎,撒在鱼缸上,鱼从水草间钻到顶,昂头猛吃。照例,阿述会感叹:“啊,怎么办,鱼缸好挤,鱼好可怜!”

那鱼原本是阿述在台北独居时,我担心她孤单,所以特地买了一小缸水草,里面养了两只鱼,想陪陪她。没想到我很快就回台北,把整个家安顿好。两人一狗的家风生水起,两只鱼生了好几代,现在已经繁衍一百多只,小圆缸换成大方缸,两株水草变成丛林,连那一抹浮萍,也占据了整个鱼缸表面,不时得捞出来扔掉一些。

烦恼完鱼缸,阿述还会烦恼一下越来越胖的小狗,以及越来越胖的我,重重地叹口气:“我们一家都肥嘟嘟!”

感叹完家事,就该苦恼国事。我们吃早餐不看报,反而是滑手机看脸书、电子报,从头版的国家大事,到副刊的生活趣闻,看完了,手也不沾油墨。

偶尔,我会放下国家大事,比手画脚讲起前一晚的梦境,然后很期待地看着阿述说:“这个梦是什么意思?”家里有个主修心理学又爱读书的人真好,完全满足我的知识欲,我就尽管偷懒不读书了。

吃完早餐后,阿述会去遛狗,我则视情况决定,出门的话就晚餐见,不出门就窝回书房工作。我跟阿述的工作型态跟一般人不太一样,我们不用打卡上班,完全责任制。

我们家永远有两间书房,一人一间,窝着工作。中午我弄点简单午餐,煮个水饺、汤面,两个人唏哩呼噜吃了,再玩一下手机,有一搭没一搭讲话。吃饱收好,我困了,就倒在客厅沙发睡个短觉;阿述则回书房继续工作,或者回房间睡午觉。(当玫瑰情话变成打扫煮饭:记得跟着爱一起前进

四点多,有点饿了,再煮杯咖啡、弄些点心,很贤慧地端到阿述书房,很得意地问:“很幸福吧?有下午茶耶 ──,我是?”

阿述必须很夸张、快乐地回答:“真的很幸福 ── 你是好太太 ──!”

晚上七点左右,离开电脑,开电视看棒球,先确定比分,再去厨房做菜。通常弄三菜一汤,摆在茶几上很像个样子。狗的晚餐也准备好,剪碎的鸡肉配青菜。晚餐看棒球正好,阿述的压力完全释放,常常很激动地骂裁判。如果教练下令触击,一摆短棒,阿述又气得大骂:“干嘛点!”彭政闵一上场,阿述就大叫:“恰恰 ──!”

吃完晚餐后,阿述负责倒垃圾,我则收碗洗碗。休息一下,再度回到书房工作。

晚上十一点出门遛狗,小狗最喜欢全家陪她走走,高兴地摇尾巴,东闻西闻。如果要买食物,就早点出门,走远一点到超市,阿述跟小狗在公园玩,我在超市买菜。买完菜,阿述跟小狗已经坐在超市门口等着,我总是要犒赏乖乖等待的一人一狗,夏天就买一支冰淇淋,冬天则买一杯热可可,小狗快乐打转,阿述也吃得很开心。

回家后,轮流洗澡,然后躺在床上玩一下手机电动,鬼扯一下,偶尔帮小狗按摩。接着就累了,睡觉。

对比反同团体引用的性伴侣数据,我真的好惭愧,我们的生活没有一点香艳刺激,日复一日,只有吃饭、说话、玩小狗。这就是我们的日常,也是很多同志的日常。(同志大游行现场笔记:阳光胴体以外更多的同志想像

至于今年剩余的 11.8 个性伴侣,只能梦里再相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