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的进步让我们躲在萤幕后面交谈城市快速的脚步让我们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交谈,你也有感受过这种“寂寞”吗?让我们听诗人读诗,从诗和故事中,带点甚么走。(推荐给你:其实每个人都寂寞!地下铁里的拥挤与孤单

费奥娜施罗琳《圣诞节前几天》

金正日死了,我起床,上网
只听得丈夫一再
咒骂鸽子在阳台上留下粪便

把这些鸽子煮了不会有人悲伤,即使
哀悼是确实的且
湿漉漉的蝴蝶停下翅翼,沉思端详这些奇花异朵
我看到了歇斯底里

菲奥娜施罗琳,一个不太合理的艺术家。唔,怎么说人家不合理呢?──她出生在新加坡,父母亲是新加坡华人,之后举家搬至纽约,再搬到法国;因此,菲奥娜的母语是英语、汉语、法语,她能互译三种语言;而她在音乐上的天赋同样耀眼,五岁时开始学古筝,现在已经成为重要的古筝独奏家。由于语言上的多元能力与高度兴趣,菲奥娜踏上了文学翻译家的路途。她也写诗,即将在今年九月出版第三本诗集《毁灭的优雅》,也曾与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高行健共同出版着作──才华洋溢到淹大水的境界,能说她合理吗!(推厌给你:【读诗人】专访陆颖鱼:诗是救命的栏杆,没诗不成世界

她的身世,她的境遇,都融入在她的诗中:地理延伸出地理,语言派生出另一种语言,梦自己做出另一个梦,音乐激荡出诗句。第一本诗集《浇月亮》既柔软又极其坚硬,属于亚洲也属于欧美,是政治的也是个人的;全书继承了西方与亚洲的感觉方式和文化遗产,以洞察之眼和极具启发的智慧,书写跨文化的流亡经验。

第二本诗集《我的葬礼贡多拉》聚焦于分裂与背离的记忆与体验,并探索孤独的内在强度,以及苦乐参半的感受。即将出版的《毁灭的优雅》援引了丰富的欧、亚、美三大洲的文学、文化与历史典故,书中一首首诗恍若进行一场跨文化之旅,或描述二战集中营,或讨论史达林的暴政,或叙说文革时期被迫害的藏人……。作者在这本诗集想强调的是这些极权的危险,以及“毁灭的优雅”或“优雅的毁灭”。(推荐给你:世界共同的伤痛:战争死的不是人,而是爱

《圣诞节前几天》中主角早上醒来,看到一条新闻:北韩极权领导人金正日过世了,然而,大家似乎很冷漠,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而丈夫只在乎鸟随地大小便这等小事。或许还可以这样解读:象征自由的鸽子,现在只是造成人类卫生困扰的讨厌存在,“把这些鸽子煮了不会有人悲伤”,原本轻盈的蝴蝶彷佛被潜在的悲伤所浸湿,沉重到无法再飞行,看上去像在沉思。而题目里提到了圣诞节,在这个本来应该是欢聚祝福的节日前,却产生了“哀悼”、“歇斯底里”,悲悼人们的冷漠,为那冷漠背后潜在的恐惧而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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