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出走的第三周,走了这么一段路,你或许有点想家了。让文字欲带我们记忆熟悉的味道,回首来时路的甘苦甜美,并且,深深想念着那些与我们共有味觉记忆的人。(推荐阅读:

旅行第15天:味道,有欢笑有眼泪的旅行

“你要选择吃下蓝色药丸,回到虚拟世界;或是吃下红色药丸,认识真实的世界、真实的母体。”(The Matrix)

味觉是最直接的体验,舌尖上的自我认同。
拥抱,各种独立而融合的味道。

酱油的咸香抑是甘醇,宁静的盐、香甜的糖,辣粉的热烈、醋汁的直接。
各式陈列在架上的佐料,都用双唇和味蕾一一交涉。

复杂而纯粹。
让人远走高飞,也能让人归心似箭。

过程,也不能忽略。
抹了又汗的额头,永远仲夏的厨房,翻炒几轮年岁,切割几斤光阴,抿了几下干燥的嘴唇,料理人烹饪自尊,专注地摆盘,彷佛要将碗盘盯穿。

与倔强无关,与完美有关。
直到上桌,喊出,“久等了”,人们用料理,豢养着自己的梦想和理想。

好的味道,总是穿越时空。
一次品尝,熟悉回到过去,新奇带向未来。

品尝和味道,本身就是一场,永无止尽、没有门槛,有欢笑有眼泪的旅行。

旅行第16天:爱和喝饮料很像

我总是快把饮料喝完,才特别珍惜最后一口
我们是莫名的,对爱也是

人们总以不规律、不理性的
追求一个极度反差的人生

然后,说自己的悔恨比较有价值
常对人说煽情,其实自己才虚伪

旅行第17天:守记忆的人

她守着很多东西。
唯独没有保留青春。

将蛋打碎,混入葱和盐巴,倒进刚热好,油黑到发亮的小铁锅;另一边.用夹子将煮好的咸面线抖动、沥干,蒸腾水气,在空中扩散成一朵花,淡淡面香晕染开,和着些许油葱酥,少许酱油、香油和淡盐。

上桌,这个动作反覆32年。

而26年来,她都没涨价。
肉燥饭仍然一碗15元、烫青菜20元、葱花蛋20元。
你可以吃得很撑,给的却很少。

56岁的她,没有去过多远的地方旅行,但她的生命,本身就一场艰困的前进,为了美好的目标,扶养两子长大,担起钜债,不能逃,她总是笑笑的,“说要把它还掉”。

她没有忘记,31年来,每个上门光顾,饱餐一顿的笑颜,“他们是天使”,所以她全年无休,守着锅瓢,守着人们的回忆,守着当迷路的人们,看到时还能感到温暖、熟悉的价格和味道。

什么都没有变。
唯独她老了。

32年来,她的店始终没有一个名字。
我问了,她想了一想,说,“欢迎回家”。

欢迎回到,一个没有人会感到孤单的家。

旅行第18天:幸福是

幸福是,一个空间两个人。
两人闪躲于狭小的厨房里,一人煮饭、一人洗碗。

爱情是,或许你认为不再喜欢他了。
却无法不继续爱他。

解除了互背的姿态,学习解除习惯和承担寂寞。
拒绝重复的互相伤害。

旅行第19天:伤心时你只需要一个肩头

难过时
你总希望有人能紧握着你的手
伤心时
你只需要一个肩头,静静陪伴
低潮时
你只需要一个温度离开沉默

那么一道料理呢
以什么心情备材
用什么期待烹煮
许什么心意摆盘
又希望看见你露出怎样的表情

像孩子
像家人
像朋友
像一名纯粹的恋人

这是一道和好料理
总有约定

旅行第20天:双生咖啡馆

两人,回身在狭小的厨房里,看起来有点滑稽,有点不切实际。
一人烹饪煮食,一人摆盘送餐。

渐渐地,看起来也像真的了。
“我们开了一家B&B。”

面糊熨上平底锅,气泡试图挣脱,形成一个个细孔,面糊逐渐胀大,像皮肤般有弹性,熟了翻面,然后再翻面;裹上面衣的鸡块,此时下油酥炸,先是劈劈啪啪,稍后才滋滋作响,规律的躁动着。

两人闪身于厨房,一人收取菜单给予指示,一人附和,俐落煮食着,那样的有默契。
也是规律,再规律;从国中开始,15年来,为彼此协调着。

两人常被说长得很像,还被当成双胞胎。
毕业后,走了一圈,最后才发现,口味,还是这样搭,最配。

松饼以新鲜生菜、炒蛋和刨丝马铃薯饼为主,主餐有日式唐扬鸡或德式香肠可以选择,佐芝麻酱和枫糖浆。生菜上会撒上坚果碎片,如腰果、杏仁等,整体份量适中。

在微光城市里,若彼此能为彼此照亮,也就不太那么陌生,和寂寞了。
而旅程里,我们终为了在最爱和最适合之间,做出选择;旅行没有对错,选择也是。

旅行第21天:无法买卖的温柔

有时候,我们以为疯颠是青春的一部份。

后来才知道,疯颠在很多人的心里,是坚持的一部份。

辞去工作,将全数的存款,投进创业不算;为了意外到来的新生命,而创业不算;为了圆梦还不算,为了实践诺言也不算。但坚持一样的味道,执着在不同的层面上。

体现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过去了,慢慢地,开始有人说要改,你不要。

他们说,汗水赚来的钱,已经不值得了,像一元掉在地上,有时候还没有人要捡,这样积少成多的思想,与其说守旧,不如说是冒险。

于是久了,有人开始觉得你疯颠。

我问,你可以把价格提高,然后促销,或是锁定不一样的客层,价格提高,多雇用一些人,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你说,你知道为什么北部和南部餐饮价格会差这么多吗?

我摇了摇头说,可能和物价有关吧。

你说,和距离有关,我一天最多只能卖到200份餐点,40年来,我卖的对象是我的邻居、附近学生,我照顾着他们,社会照顾着我们,我开店,不是为了要掠

夺城池或是财富,而是一份体贴。

“只有体贴,我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没有做到的我会愧疚,做决定前我会挣扎。”如果有客人笑我疯颠,我只能点头,希望他们再来,感受我的体贴。

有天,他们会懂得。

然后,在一块钱和一块钱之间,记得那份无法买卖的温柔。


(旅途上的风景,在七月专题:小姐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