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其实所有人都一样需要爱与被爱,无论我们的性别认同是如何。

一位二十二岁的美国空降部队大兵 Barry Winchell,一位美艳动人的跨性别舞者 Calpernia Addams ,在田纳西的 Visions 夜总会相遇。这场命中注定的邂逅,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幸福,究竟是什么模样?

电影《迷恋贺尔蒙》(Soldier’s Girl)乃根据真实故事改编。Barry 与 Calpernia 的恋情,是两个灵魂的相知相惜,进而跨越外在,接受彼此。他们挑战了世俗眼光,挑战了性别二元疆界,也挑战了主角的自我认同。故事发生于1999年,忠厚的 Barry 不顾同伴的挑衅,对男跨女(male-to-female, MtF)跨性别舞者 Calpernia 充满绅士风度,后来与 Calpernia 坠入情网。

两人的恋情,在与 Barry 同寝室的 Fisher 危言耸听下,在军中被议论纷纷。即便面对着流言蜚语,在互相瞭解的过程中,Calpernia 诉说着过往,Barry 希望 Calpernia 不再自我贬低,用贴心表现支持。然而,受到霸凌的 Barry 也担心着军中舆论压力,因此当 Calpernia 在美国国庆日当天参加选美比赛时,选择留在军营中,不料却成为仇恨、无知和袖手旁观的牺牲品。(延伸阅读:道歉了,然后呢?将性别霸凌逐出议场

人类行为中,究竟何谓正常,何谓不正常?与 Barry 同寝室的 Fisher ,自我表述离婚的事实以及担任两岁的儿子的父亲的角色。外表是个热络的人,实则表里不一,藉同袍情谊之名处处侵犯别人的隐私。其矛盾与冲突的行径不只表现在挑拨离间上,也表现在对于跨性别人士的诬蔑。一言一行在在显示出内心高度的不安全感与控制欲,在情感表达上的极端,以及伪装成受害者进行霸凌之实。

为了彰显自己的男性阳刚特质,于是霸凌阴柔特质的人以及看似非传统异性恋者。 看着这些言行举止,是否能让我们思考, 我们是否落入窠臼,不自觉地透过一个人的外在表征,透过一个人与他人的关系,来界定他的品德,或是把他归类贴上标签?而传统异性恋婚姻又反映着什么价值?是守成,传宗接代,还是从此以后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当社会刻板印象或是父母亲友督促着所有人恋爱与结婚,许多人也把迈入婚姻当作一个人成熟稳定的象征时,个人的独特性为什么是以与他人的亲密关系来判断? 而对于幸福,我们是否也能有多元的想象?

Calpernia 原生性别为男性,自我认同为女性,显示着人类的多元性别。 LGBTIQ (Lesbian, Gay, Bisexual, Transgender, Intersex, Queer)中的跨性别(Transgender)能见度在教育推广下也渐渐提升,但仍受到许多误解。所谓跨性别,涉及的是个人对自己的性别认同(gender identity),简言之,是关于个人对自己的看法以及社会对他的认识。

一个人的性别,最粗略地区分方式就是生理性别(sex)与社会性别(gender)。社会上多数人是 cisgender,亦即性别认同与原生生理性别(assigned sex)一致。跨性别者,多半有所谓的性别不安(gender dysphoria),亦即性别认同和原生生理性别不一样。性别认同也很多元,有人内在认同两个性别,也有人不认同任何一个性别。(同场加映:为爱发声!世界各地不分性别的深情摄影集

Calpernia 属于 male-to-female ,在英语的第三人称称呼上,希望的指称是 she/her。而跨性别女性在重男轻女的社会中,常常比跨性别男性受到更多在语言上在眼光上的隐性歧视。由于性别气质表现的不同, 跨性别女性表现阴柔气质时所受到的歧视,往往来自四面八方。在原生男性需要服兵役的国家,跨性别女性可能必须透过医生诊断出具证明方得免除兵役。

当呈现自己的性别气质时,可能受到指指点点。实际上,如同其他女性,跨性别女性心中向往的可能是份美好的爱情,可能是其他自我实现的梦想。在转变性别气质适应社会生活的过程中,非常勇敢,也需要关心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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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是恐惧和仇恨的起源。Calpernia 与 Barry 的爱情,就是仇恨的祭品。

当时美国军中恐同恐跨又不能公开谈论同志议题的气氛下,长官也没有积极介入,加上迟缓的救援,间接成为帮凶,造成憾事的发生。人们因为不了解所造成的偏见,加上想要捍卫阳刚气质男人本色,进而成为压迫和仇恨的起源。当 Fisher 打着捍卫正统的藉口在军中造谣时,反观 Calpernia 与 Barry 的关系,很特别的一点是,彼此有相似的性别经历,因此更能互相理解。

剧中有一幕是 Barry 情绪溃堤,Calpernia 在安抚 Barry 的过程中,把这些交流当作是两个士兵的对话,希望能让 Barry 放下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枷锁。两人的互动,突破着二元界限,呈现着性别气质的流动性。本质上,就是因为信任,而愿意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脆弱,看到灵魂最深处。在爱情面前,两人没有军阶的差别,没有年龄的距离,纯粹只是两个相爱的灵魂,彼此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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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ry 就是在跨性别议题中常常被忽略的伴侣。

当社会慢慢拥抱性别多元时,跨性别人士的伴侣发声机会相对少,但仍承受不小的压力。跨性别人士的伴侣在拥抱性别多元拥抱爱情之余,可能还得面对外界对于自己的性倾向的质疑,因为许多人无法清楚区分性倾向(sexual orientation)与性别认同的区别,或是套用传统异性恋思维于各种爱情关系上,把外显性别气质与社会对于性别气质的刻板印象不同的人,都当成是跨性别者,或是误认为跨性别者全是同性恋或异性恋。(和你分享:跨性别模特儿,倾听身体的声音

实际上,跨性别者就跟其他人一样,性倾向可能是异性恋、双性恋、同性恋、泛性恋等等,端视他们受吸引的对象为何。如果聚焦于 Calpernia 原生生理性别,他们的恋情可能会被误认或直接被断定为男同性恋。然而,性倾向的关键在于心理性别。Calpernia 的性别认同乃女性,在影片交代上,Barry 则为原生性别和心理性别一致的男性,因此,两人的关系实为异性恋伴侣。即便在 LGBTIQ 同志社群中,此等性倾向归类也常被混淆或滥用。学者李银河就曾经分享相关心得,为自己和跨性别伴侣正名。又,许多时候,爱情和人一样,都是无法归类的,也无须分类。

面对爱情,其实没有什么规则可言。面对霸凌,其实没有人应该置身事外。看完这部电影,可以好好思考,当你看到别人被霸凌时,你是否袖手旁观或是有勇气挺身而出?期待着爱情到来的你,是否有奋不顾身的勇气?在爱情的想像与实际的样貌之间,你是否能看到对方的灵魂?对于形形色色的爱情,你有没有包容的雅量?你,是否真的懂得如何去爱与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