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物换星移,我们渴求的不是一份不被遗忘的爱情,而是此刻你我做着同一款梦的幸福。

2014的最后一天仍是在等待。

我是一个太习惯用感情来记忆年代的人。若要我回忆日子的踪迹,猛一回首,记忆的四壁都是情人的影子。

2014年初,我在纽约等待一个答案。一月一日,还在时差中的妳就在我身旁,看着手机,冬日早晨的光探进屋里,我们无法如同想像中地亲近,为什么?这问题困扰了我好一阵子,能够抱着妳入睡是幸福的,但是在肢体上的亲密外,我们对彼此保留的情感距离让人感到恐惧。直到痛苦的事实爆发,我在等待自己学会原谅,和接受“失去妳的可能”,这个一开始交往时没有准备好去承担的情绪。若不完美是感情的本质,我们是不是应该都多留给彼此一些犯错的空间?思索着这些问题,和生活的每日,偶尔甜蜜,偶尔纷争,转眼间就是春天。

三月的我们应该都没有睡好,许多寻常的小日子小哀小愁都不再重要。彻夜守着网路即时转播行动的现场,那是极为强大的连结感,跨过海洋,颠覆了人和人曾有的疏离感。春天的我们忘了要感伤,国家存亡突然变成一个浪漫却也严肃的危机。妳在现场,我只想要妳平安。我等待的,不过是一则关乎妳安危的简讯。(推荐阅读:

其实我一直都只渴望妳能平安,生活无忧,快乐。即使在我们状态最糟的夏天,决定要向这两年的感情说再见,我不能放任妳一人在深夜的大街失心疯地哭着,也不能忍受自己如此草率,只因为恐惧最终会失去妳,而在还没有用尽力气爱妳前,离开妳。于是我回来抱妳,确认最后一点相爱的可能。离开,再回来。离开。我们都知道即使没有了彼此,我们仍是会将自己的生活处理妥当。我想要妳好好地过,即便不能是我让妳快乐,那个念头比任何事情都还来得强烈。但我依旧都还在等待我们的可能,那像是一种信仰,支撑着我们这些多数都是分离的日子。(同场加映:

2014年的最后一晚,我们相约在南方的小城一起度过。妳因为工作太过操劳,才一出发就病了,我还自己伤心着这趟两人的小旅行,会不会就要不愉快地过去。发着烧的妳在我怀里,把我也熏地温热,看着跨年电视节目的两人,像是在一起十多年的老夫妻,倒数前那十几分钟,彷佛一辈子。我回忆起这两年多来妳所有的样子,2013年我们倒数完从酒吧离开后,清晨和平东路上的烧饼油条,我们的第一个夏天,妳在台北三坪的小公寓坚持用电磁炉煮鱼汤给我喝,三月的上海,带着妳穿过静安区小巷,计程车里我们哼着当季洗脑的流行歌——我好想念我们,时间的顺序已不可循,每件事每趟旅行,都像是不同的我们的碎块,留在时空的各个角落,发展出不同的人生。这些年来,那些大大小小的失落,其实说穿了,都是无法延续给予彼此的陪伴所产生的焦虑,而不来自于相处的本质。(延伸阅读:

十二点前,忽然泛着泪的妳眼眶,脸颊还因为高烧而泛红,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说:谢谢妳一路来的包容。有时候我其实真的不知道我们是用什么样的意志,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从陌生人开始相爱至今,用加倍地速度学会理解和原谅。我抱着妳说,就让我们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留在过去吧,2015年的我们,要从一个新的地方开始,写不同的故事。

后来我就明白了,有些爱是为了陪伴,有些爱是为了另一种可能。

年初时我在等待的答案,是关于妳能否成为一个“不会遗弃我的情人”,但那是对爱情错误的理解,寂寞太久后残留的影子。其实对于爱情,我更需要的是另一个未来的可能,个体所无法理解的未知,让我愿意无限地等待。总有什么更美好的在迎接我们,那超越我们个人微薄生命的意义,即便得承受一次又一次地现实试炼和失望,至少妳和我做着同样的梦。谢谢妳给予了我这最珍贵的事情。(你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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