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本就令人伤怀,更害怕的是遗忘。亲爱的,或许我们从不曾拥有时间,而是时间把握住了我们。

前几个周末为了完成我的奥斯卡电影清单,窝在好友家悠闲的做早午餐,吃完便窝在沙发上看着年少时代。这部耗时12年的电影,以记录片方式把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涩岁月,浓缩成短短三小时。里头一句话深深打动我心:“你知道大家都说要把握当下,我不确定耶,反而觉得从另一种角度想,时间把握住我们。”(You know how everyone's always saying seize the moment? I don't know, I'm kind of thinking it's the other way around, you know, like the moment seizes us.)

我们总害怕时间流逝,青春不在,于是一辈子都在跟时间拔河。无论是用保养品抗老除皱;内心总不服老;穿着要年轻亮丽等。勇敢地在人生路上往前奔跑,却忘了享受当下周遭的风景。(一起看看:有些情,错过了才懂

人们希望拥有哆啦A梦里的时光机随时回到过去,却忘了我们脑中就有个不输妙丽怀表的东西,那就是回忆。回忆是个魔法,把过往发生的事情,不管好的或坏的,通通冻结在那个我们最想念,最在意的一刻。

日常中的无聊琐事不太会记得,举个例子来说,一年前的今天早餐吃甚么保证你忘了。但对你意义深远的事情看似回不去,却一直像遥控器里的reply键不断在脑海重播。与初恋第一次接吻的地点;小时候偎在爸爸怀里听故事入睡;跟大学好姊妹在半夜吵架留下眼泪;收到梦想系所录取信,在家中又叫又跳的瞬间。(推荐阅读:每日一问日记本:记录你五年内的改变

当我们奔波于工作,专注在课业时并不会去想起往事,反而在两种情况最容易开启回忆这扇门:睹物思人或生离死别。

看东西是最直觉的联想反应,人们爱翻旧照片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这些人事物都能像催化剂般加速我们想起过往。最近在翻之前巴黎游玩的照片,都会觉得好像再度回到法国,从充满街头艺人的拥挤地铁,到呼吸冷冽空气爬上圣心堂,所有画面都历历在目。

另外,生离死别更是强大的回忆产生器。看到婴儿出生,想起童年;与大学同学毕业分开,怀念无忧无虑校园时光;去世更不用说,之前阿公去世时,原本总笑嘻嘻的伯父在午夜梦回时,都会想起他而不禁潸然泪下。

歌曲最爱诉说回忆磨人,万芳的新不了情里唱着:“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缘难了,情难了。”道尽爱情里的煎熬;西洋老歌Sunrise, Sunset里也这样唱着:“这就是我养大的小女孩吗?这就是那个爱玩的小男孩吗?我不记得甚么时候,他们竟然都长大了!”(Is this the little girl I carried? Is this the little boy at play? I don’t remember growing older, when did they?) 唱出父母感叹子女成长之快,依依不舍的心情。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李后主在虞美人这首词这样写着。

或许我们一生不能真的重来,只能往前走,被相关人事物不断勾起回忆,但不管是甜美还是苦涩的,这些点滴片刻都会被剪辑在我们的人生,这场独一无二的电影。(你也会喜欢:人生像旅行,打开心才能看见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