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距离的关系,像是颗未爆弹,不见着他,我们就不心安。究竟,一段关系追求的是持续还是快乐?

他就这样离开了               

犹如灵魂离开被撕裂的受伤肉身        

犹如心灵抛弃被用过的肉体          

            —T·S·艾略特

 

我想起电影《危机倒数》中的主角詹姆斯陪不到一岁的儿子玩的场景,他的儿子拿着玩具开心地玩耍,只要玩具一远离,就一副快要哭的表情。詹姆斯对儿子说:“儿子,你有天会知道,随着时间过去,现在对你很重要的东西会变得不算什么。”

没有错,如果你现在饱受失恋之苦, 那么三个月后再看看吧!看看到时候是不是还会难受。人凭藉着人去遗忘, 也靠时间去遗忘。只要经过三个月, 失恋就会像云烟般消失。我们之所以能够生存下去,是因为我们的脑被创造为只会记得对我们有利的事情,不想记得的事情自然不会被记忆。失恋的伤痛若老是折磨我们, 大脑就会下命令:“忘记吧!”(同场加映:

当不久后遇见曾经深爱的女人, 发现自己对她已经完全无感时,我不知道有多惊讶......我们脑袋的诡谲、记忆的适应、被我们称之为爱情的虚无情感, 是多么让人诧异。

圭彬很享受和嘉熙朴实的约会,他们一起度过了一年。然而,真正如火一般炽热的爱情,开始在最后一个月。他们在十一个月内摇摆不定,直到第十二个月,才发现自己对另一方隐藏着巨大的情感。最后一个月,他们每天见面,并沈醉在无法自拔的爱恋中。

问题是嘉熙要到纽约去游学, 她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 做好了完善的留学准备。嘉熙认为如果那时候不去,应该再也没有机会了,于是他们约好“常常通电话、写电子邮件,每半年在首尔或纽约见面!”然后嘉熙便搭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纽约的生活很新鲜,也充满活力。嘉熙为了适应新的环境,所以没办法常常和圭彬联络。一开始的三四个月, 圭彬也不知道该拿思念嘉熙的念头如何是好,只要一有空,他就会写电子邮件和便条给她,然后到她的部落格留言,还会用便宜的网路电话通国际电话。(推荐阅读

半年......一年......一年半......时光流逝。到了大概分开一年的时候,圭彬虽然有机会可以到纽约去,但因为公司突然有急事,所以错失了机会。圭彬仍旧思念嘉熙,嘉熙也一样念着圭彬。然而,圭彬不得不承认:爱情已经不复从前。不知不觉间,他们两人几乎不太联络了,偶尔两个月才到对方的部落格留一篇文章。

圭彬没有新的女朋友,嘉熙也没有新男友。但他们两人都明白了:感情是会变质的、热烈的爱是会冷却的,这并不是任何人的错。

 Out of sight, out of mind. 若视线远离,心也会跟着疏远—这句话是事实。任何人在面对“分隔两地”时都无法坚强。三十年无法见面还是一如往昔永怀在心的爱......当然很美丽(如果有的话)。但,三十年的岁月并非能轻易度过的时光。

有些人可以为守护爱情而等待三十年,有些人却三个月都不到就变心。相爱的时间长短,是辨别恋爱强烈程度的一种方式,然而,就像不是所有人都能忍耐三十年,也不是所有人都三个月就会改变。(你会喜欢:

圭彬和嘉熙因为一年半没有见面,所以他们的爱情冷却了。这就是我们,就是一般平凡男女的方程式。怎么会因为不能见面就疏远? 爱情怎么能这个样子? 爱情是恒久不变的、是唯一的?

我也想这样相信,但时间会背叛我们,沉默会辜负我们,分离会使我们被冷落。人不是意象,所以我们想要肌肤相亲的爱情;人不是幻影,所以我们追求耳鬓厮磨的爱情;人不是机器,所以我们渴求身体冲撞的爱情。(同场加映:

光是倚靠电波、影像和讯号沟通的爱是有极限的,恋爱时如果要到远方,不该请对方等待,因为有时短暂的分离也可能成为永远的离别。所以,我们该怎么做呢?

我们看看小恩和民哲的故事吧!

小恩和民哲是交往了三年的情侣。二○一○年夏天,小恩辞掉杂志社的工作,预定到伦敦留学两年。小恩和民哲见面,她这么说:

“你好好在首尔度过,我也会在伦敦好好生活。我虽然很喜欢你,但不会要求你只能想着我过日子。如果你有了女朋友,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同样地,也没有人知道我在伦敦会变得怎么样。如果两年后我们还是喜欢彼此,就等我回来时再交往吧!”

  

一个人说的话就代表了那个人,小恩既然这么说,代表了这就是小恩,她接受世界的可能性,包括变化、盛衰、起伏。世界对小恩来说是这个模样,所以人也是这样;因为人是这样,所以爱情也是这样;小恩看待世界的方式中也自有一套离别的方法。(推荐阅读: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一成不变的,爱情也是一样。所以,就算心会痛,也不会太痛;就算难熬,也不能太难熬;虽然惆帐,也不能想得太惆帐。”

小恩对待离别的方式是不是很了不起?难道离别一定要嚎啕大哭、放声大叫和许下山盟海誓吗?如果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就要先在韩国把两家父母请在一起,先订婚完再走吗?这不是负责任的成年男女应有的态度吗?

选择是自由的,期许大家能按照各自的喜好解决。

小恩对于离别相当淡然,那么民哲的反应呢?他静静听小恩说,而且也同意。有其女必有其男。这天,他们两人轻松地喝了一杯香槟,亲吻后就分开了。

几天前,在伦敦的小恩打电话给我。我问她过得好吗? 她充满活力地回答:“很好。”我问她不会想民哲吗?她说:“我很想他。”当我说两年一下就过去了,小恩笑着回答:“没错,我还觉得好像昨天才来到伦敦,转眼却已经三个月了。”(延伸阅读:

小恩会在伦敦好好生活,民哲也会在首尔好好生活。说不定他们两年后可以再续前缘,那么,这段期间他们有没有和别人交往并不是问题;两年后,说不定他们已经忘记此,并且认真地和别人相爱,如果是这样,那这两人曾经交往过的事情也不成问题。

不论往后会如何,我都希望小恩和民哲能找到爱情,并守护爱情。


本文摘自大田出版《恋爱的心情我最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