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台湾兴盛的关键字之一是:领导力,许多年轻人在学校时,就汲汲营营担任班级干部,希望在求职面试时,能就此证明自己的领导力,但事实是,班级干部培养的特质,反而让年轻人误解了领导!到底领导者与班级干部的差别在哪里?让我们一起来看明白!(延伸阅读:

一个在矽谷打滚好几年的老朋友 Alex 回台湾,找故旧一聚。席间多数的谈话是在交代彼此的近况,结婚了、生孩子了、换工作了、父母退休了、博士拿到了、当上正式教师了…。

聊到兴头上,Alex 和当教师的朋友说:拜托,台湾的教育改来改去,怎么都忽视了真正重要的事情?我在矽谷工作这一段时间,感触最深的就是 -- 台湾完全没有在培育领导者。

 

这位当教师的朋友觉得台湾教育被批评得有点冤枉,反驳说:其实我们一直有在培养领导者不是吗?从小学开始我们就有班长,各种股长干部,而且现在愈来愈重视领导,十二年国教中有一些地区还把干部纳入比序计分,当干部的学生都得到奖励。

听了他这一句话,Alex 吁了一口气,白眼翻到后头勺:你还真以为班级干部这件事能培养领导者吗?错。其实,班级干部在培养的特质,都是领导能力的反面,恰好让年轻人误解了领导。

眼看着双方对话逐渐尖锐,其他朋友插进别的话题。Alex 也发现气氛有点僵,也就不再深究这个话题。反而是我回家一路上,愈想愈好奇。

回到家之后,我把书架上那些领导者的传记拿下来翻阅:林肯、马拉拉、尤努斯、波诺、曼德拉…,思考他们的作为、抉择、生涯。我突然背脊一麻,发现原来我们都误会了。在当班级干部的过程中,培养的行为或思维,都领导者的行为与思维模式截然相反。(延伸阅读:

领导者创造发明,干部不需要

班级干部是每班一套职位,其职责与角色都设定好。当一个学生被选上(或自愿)成为干部的时候,有一套职责交给他。要当干部的学生只是忠实地执行职责,并不能创造职位或职责。

 

试问:当一个人所做所为都是别人告诉和指派,而不是出于独立的创造与判断,这还叫领袖吗?我们看到所有可敬的领袖,他们所做的事,都是他们自己决定要做,他们判断情势认为该做。

这样说吧,如果一个卫生股长依照规定的职责,每天登记同学们有没有认真擦玻璃,他无法从中学习当领袖。但当他开始思考:我们能不能做些比每天擦玻璃、捡落叶更有意义的事?他也许就正在走向领袖之路了。(创造力改变世界:

领袖以人群需要为本,干部不需要

 

每一个真正的领袖,都是看广大的世界和人群,思考他们需要什么,找到自己与团队的使命。但干部相反,他们是向上接收指令,依老师或主任的要求扫楼梯、收作业、参加比赛。

回到刚才卫生股长的例子,如果一个学生很乖巧地服从老师指派的任务,他不是在学习当领袖。但若他开始思考沼气发电、流浪猫狗、有机农法的问题,于是开始思考是否有可能组成团队,将学校的厨余以创新方式重新利用,他就开始像个领袖了。(延伸阅读:

干部只要独自执行,领袖要沟通说服、经营合作

再来,干部要做的事情就是依安排好的职责,办好本分中的业务。即使班长,有时主持开班会,但其实也不需要沟通协调。但领袖相反,他们需要号召别人支持参与,领袖需要在参与者见解不同的时候协调化解,而这件事非常难。

 

在刚才的例子之中,如果卫生股长去和老师说,他想做厨余创新利用的计画,以便对他日后升学有帮助 -- 抱歉,这样做就离领袖远了一步。但如果这个卫生股长开始和同学讨论,是否有人赞同这个计画,有没有人愿意带着想法、能力、资源加入这个计画 -- 这样做,他就离领袖近了一步。(处理人的事情更重要:

干部没有决策风险,领袖做决策也承担结果

当干部不必冒险,照干部职责表工作一学期,就会得到干部记录 -- 也许有利于升学竞争。但每一个真正当领袖的人都需要背负风险,领袖看到的目标可能错了,方法可能不好;领袖要面对质疑,争取支持可能失败,可能会赔掉自己和别人的资金。

 

因为干部没有真正的决策,或是只做非常细小的决策,例如判断小便斗洗得够不够干净 -- 这种判断,有什么真正的影响呢?但是当领袖,总会遇到要在投入资源、时间、人力的方向上做出重要决定 -- 研究到一个程度,总要决定下一步是要试着把厨余制成堆肥,或是用来沼气发电。也许路线选错,会前功尽弃,可能血本无归。如果一个学生自发地开始做这样的事,才是学习领导的开始。(同场加映:

其实我们早该反思这件事了:班级干部运作模式,到底是否有助于培育领袖?或者,只是在培育“手下”-- 不创造、不思考大局、不沟通协调、不背负风险的执行者?如果是,我们甚至又犯了更大的错,也就是让学生误以为当个有头衔的手下,就是“领导” -- 我们把一个词,掏空了它的真正意涵,然后装入了完全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东西。

把培育手下的模式,当成培育领袖的方法来鼓励推广,是否,这和“黑心食品卖全台”是似曾相似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