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星际效应(Interstellar),天文与科学的观点,我们已经听了太多。在这篇文章里,不会有太多太生硬、太艰涩的科学知识与专有名词。相反地,诚挚邀请您一起来“把心,放柔软;把理性认知,暂放一边”,与我们一起聊聊:库柏的太空之旅,究竟是“星”际旅行?还是“心”际旅行?(延伸阅读:为自己设计一趟“心”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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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星”际旅行?还是“心”际旅行?

关于星际效应(Interstellar),天文与科学的观点,我们已经听了好多有关“黑洞”、“虫洞”、“三次元”、“四次元”、“五次元”、“六次元”、“七次元”…抱歉,好像太过了,影片中似乎没谈到这么多次元。

网路上,亦有很多神人给了我们很多的“谜团解答”,以及针对谜团解答所发出的再质疑。大多数的观点都很棒,也让科学的讨论陷入了无限的回圈,这是科学迷人之处。(同场加映:

并且,唤醒了许多人心中的科普魂。

不过,在这篇文章里,不会有太多太硬、太艰涩的科学知识与专有名词。相反地,诚挚邀请您一起来“把心,放柔软;把理性认知,暂放一边”,与我们一起聊聊:库柏的太空之旅,究竟是“星”际旅行?还是“心”际旅行?

 

的确,如果单就科学的角度来看,有太多关于浩瀚无穷科学的假设与想像,但也因为未可知的世界超越我们可以理解的太多,所以在这些不同想像里,大家各有根据、各有诠释,只要有根据、说得通,似乎都行。(延伸阅读:

有人说,这正是科学吊诡之处:一个本应“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存有绝对真理”的范畴,看似每个问题应该都可以找得到相对应的解答,可是很多科学家穷其一生,耗费毕生心力寻找某个答案、企图从中找到真理,却仍把疑问一并带着辞世。

然而,即便是上述的历程,我仍始终认为:科学,之所以迷人、之所以可爱,是因为“科学,始终源自于爱与人性”。

科学,始终源自于爱与人性

就像,在库柏(Cooper,马修麦康纳饰)所生活的年代里,“粮灾问题怎么解决”比“头顶上的太空有什么东西”来得更重要。曾经历过美丽太空时代的库柏说得贴切:过去我们仰望天空探寻可能,如今只低头在乎土地的肥瘠。

心理学家马斯洛(Abraham Harold Maslow)于1954年提出“需求层次论”(如附图),将人类的需求分层归类,越底层越接近“生理的满足”,越高层越重视“心灵空缺的填补”。人,会在底层的需求被满足后,自然而然向上提升、追求更高层次的满足。所以“饱暖思淫欲”这句话,其实是有心理学根据的。(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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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举库柏所在的年代为例:当全球人民为粮食问题忧心忡忡时,“农夫”取代“工程师”成为最具贡献的行业,工程师被视为无用,连汤姆(库柏的儿子)学校老师都这么建议孩子与家长。而过去叱吒风云、每年拥有无上限经费预算、从事太空研究的 NASA(美国航空太空总署),却被迫转为不见容于广大民众的地下化组织。

因为社会舆论绝不允许“大家都快饿死了,竟然还把大把钞票/资源烧来建构不切实际的太空梦”。

除非,这个太空梦,关乎人类集体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与“安全需求”,在意的是人类的生存,而非只是“追求自我实现、梦想实践”的满足。(延伸阅读:

唯有从这一点出发,才有机会说服我们:原来,把钱花在探索头顶上的世界、为人类找寻下一个家,跟把钱花在解决粮荒问题,都是在为人类生存找出路,都同等重要。

至少,库柏是这么被说服的。

不管是布兰德(Brand)博士对人类的大爱,或是艾美莉亚(Amelia,布兰德伯市之女,安海瑟薇饰)对爱人、库柏对其家人的小情小爱,如果不是因为人性中的爱,任务终究要失败,又或者该说“任务根本不会有开始”会更贴近事实。

即便我们的爱各有区别,但任何的爱,都该被赞咏与理解,而非否定。

例如:对于库柏一心只想赶紧完成任务,早日回到儿女身边、兑现“我会回来”的承诺,艾美莉亚颇不以为然,心理有股批判的声音,认定那种爱叫自私。然当他们因燃料有限,被迫无法走完所有行程,需得选择与放弃探索部份星球时,艾美莉亚想说服大家往“失联已久”的星球去,只因所爱的人在彼处,不也是种自私?

而布兰德博士对全人类的大爱里,其实窝藏着对地球现况的放弃,刻意隐瞒“这是一趟单程太空之旅,有去无返”的事实,离开是为了寻找第二个适宜人居的地球,然后殖民。他深知少有人会愿意永远抛下家人在一个没有盼望与未来、终将被遗弃的星球,自己逃离只为“人类物种的延续”,就像曼恩博士(Dr. Mann,麦特戴蒙饰)所说:我们可以无私的爱自己的家人、亲友、爱人,但是很难跨越那道障碍,去爱其他人。(推荐你看:

看似自私的布兰德博士,不是吗?

但当我们注意到:他对自己挚爱的女儿,为了不让她有所挂念,也一起隐瞒着,并亲手把她送上太空。彼刻他心中必然清楚,分开不只是生离,也是死别。又或者知道当年政府当局要求 NASA 对农民投掷飞弹,以降低人口对粮食的损耗时,他甘受政府金援断炊之窘境,断然拒绝接受命令。若我们有机会知道这些,对他的评断会否因此而有所不同?

那么,布兰德博士、艾美莉亚、库柏,究竟是否自私?萤光幕前的我们,绝对有权利论断!只是,我们似乎也都该被提醒:这些人所下的任何一个决定,有多艰难。

即使是为求安全返回地球,释放出假讯息引人去该星球的曼恩博士,种种自私的作为,令人反感,我们也都不能故意忽略:如果一个人孤独地在另个不宜人居的星球上经历他那些遭遇及考验,为求生存,要如何不自私?(延伸阅读:

库柏离开儿女家人,对女儿莫菲(Murph)与儿子汤姆(Tom)而言,不也是个自私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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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父亲的爱,兄妹俩不同的诠释与决定

在莫菲的心中,明知道父亲这一趟去,可能再也回不来,怎么恳求也无法让父亲留下来,却因此激起了心中要像父亲一样、成为一个优秀的工程师的梦想;谁会知道,原来建立这个“莫菲航空站”的伟大女性,梦想的源头,竟只是源于“一个小女孩,私心期待父亲早日回家”的小小盼望。

而汤姆,一个乖巧、崇拜父亲的儿子,甘心追随父亲脚步成为一个优秀的农夫,当父亲离开时,他没有像妹妹莫菲一样的任性、对父亲生气,并冷静接下父亲交付“好好照顾家里”的责任,不断透过影像跟父亲叙说家里的状况,然而点点滴滴,我感受到背后全是想念,以及一次次期待回音后的落空。他固守家园,始终相信父亲有天会归来,即使孩子、太太因此而蒙受健康与生命的威胁,他仍坚守不肯离开与父亲有共同回忆的老房子。对他的太太与小孩而言,他是个自私的父亲(平心而论也的确是个不怎么称职的父亲),但自私的背后,您是否看见包藏着对父亲无尽的爱与思念?只是这份思念,竟随着他与父亲之间难以划分的生命界限,不顾太太曾经一度提醒“你该把你的父亲放下了”(因为我们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差点酿成他自己家庭的许多遗憾。(推荐阅读:

亲爱的,很多看似自私的背后,常常有着我们不知道的生命故事。当我们忍不住想做出批判时,若是您愿意,试着多一分靠近、多一分理解后,再决定是否要举起那只指责的大手。因为,爱很奇妙!当我们把爱给某个人多一些,可以分给其他人的就会少一些,于是出现了“他是个很懂得爱的人”以及“他是个很自私的人”两种不同声音。

我们都太习惯在科学里找明确的答案,而科学也总是令我们满意,让我们予取予求。正如同实验室结果显示,粮灾恐会继续蔓延,再过一定年限后,地球将无法使用,库柏说:“会有办法解决的!人类不总是如此?”听在耳里,尽是讽刺。

科学,提供了解决问题的选项;爱与人性,决定要用哪个选项

讽刺的是,当我们面临问题时,在科学(含医学、天文、自然)里所得到的答案,往往就只是个选项,一个告诉我们“这样作,也可以”的选项。

心理学上,有一个“双避冲突”(Avoidance-avoidance conflict)的概念,意思是指:当我们预知事情的各种结果,都不是我们想要的,却仍得选其一时,要如何作决定?

生命中的难题,往往要在“双避冲突”中作抉择,既叫做难题,就不会是容易下的决定。就像,无论是布兰德博士的 A 计画或 B 计画,都是科学告诉我们有机会可以做到的,但也都不会是完美的选项。然当地球再也无法使用时,我们被迫选择,这时候决定采用 A 计画或是 B 计画?浩瀚无穷的科学,不会帮我们决定;作决定的,是永远无法完全客观理性的我们,始终无法逃避做选择,以及承担选择后的结果。(推荐你看:

亲爱的,下一次,当您在浩瀚科学里试图找答案却找不着时,别忘了回到我们自己身上。因为爱与人性,会是我们在下决定时“最后的依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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