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many 编按:
作者叶扬在女人迷的旅游专题第二篇!来到瑞士琉森 Luzern,走进餐厅托着腮,听着邻桌客人聊着啤酒与人生的关联;走过大桥小桥,琉森让人留恋的风景,于是缓了缓旅行的步调,想了想过去以及未来的人生。人生到底是什么呢?或许人生也没有一定要走去哪,边走边想会更清楚吧!(第一篇回顾:还自己一场欠了七年的欧洲旅行

在餐厅里,隔壁桌的男人正在高谈阔论。
他们也是旅人,我听见他说着关于啤酒的事。

“年轻的时候,我第一口喝啤酒,觉得好苦。后来渐渐长大,生活工作都是苦的,就越来越喜欢喝酒,也不觉得苦了。应该说,酒的苦,不过就是对照人生的味道,刚刚好罢了......”

因为身体健康因素,我滴酒不沾,可是我听着他发表意见,旁边其他高大的男人一边聆听,一边感触良多的猛灌酒,觉得很有意思。

瑞士是我欧洲之旅的起点站,离开苏黎世,抵达琉森这个城市,今天是第二天,最美的风景,是座以木头搭建而成的卡贝尔桥。建于1333年,在六百多年后,因发生撞船意外,在熊熊的火焰中烧毁,后来又重建。桥中间有一座由砖建成的八角形水塔(Wasserturm),是多功能的建筑,用作监狱、拷问所、瞭望台及保险库,放一些珍藏的宝藏。

来到琉森,旅行社的一日精选行程是旧城观光,霍夫教堂(Hofkirche),狮子纪念碑,彼拉图斯山与铁力士山二选一,我看见很多跟团的旅客小跑步地行走着,啪拉啪拉地摆姿势拍照,一个接着一个,着急而朝气满溢,旅游中心的Information处也发放了各种登山活动的小册子。

气温不高,大约五度,天气却出乎意料的晴朗,好像热情的男孩,大声唱着歌,殷切盼着美丽的姑娘。

我走在桥上,来来往往有各国的人,河道边都是餐厅,大家坐在户外,豪迈的男人喝酒吃饭,黄澄澄的啤酒浸湿了胡须,擦着鲜红口红的女人,拿着小小的杯子蛋糕,眼神很美。

大部分的人都露出很满意的表情。

我想起自己住的城市,上班时间的捷运车厢,人也是好多,这阵子台湾正值选举,每天都有媒体提醒我们生活过得很苦,其实在琉森的这一群人与家乡那一群人,主要差别就是对人生的满意程度。想像实验室里的U型管,红色的液体是满意,蓝色的液体是绝望,人生过得好不好,最终都变成比例问题。

大多数的时候,我都在街道走路,几个重要的景点经过思考后决定不去,因为懒散,我选择两个整天都待在琉森最美的地方,不要去想第二跟第三名。

这两天,我把旅游这件事想通了一些。

常常看见旅游书会写着,“那些景点等着你哟,不要辜负宝贵的时间”这样的话,其实并不真确。景点一直都在那里,没有等着谁,时间要怎么被宝贵的珍惜,只有人类自己的安排与决定而已。

前天作了一个采访,对方是个临终病患。他说:“等到真的要死了,才知道并没有死前非去不可的地方。我只想要跟重要的人在一起,说一些话就好。” 我想他说得有一点道理,所谓死前一定要去的十个景点,毕竟是出版社的煽动书名。(真的要死的人看这个也是徒增烦恼啊)

于是我把登山小火车的钱用来吃甜点,至于将来会不会后悔,留到以后再说好了。

桥下面有天鹅,因为时间很足够的关系,我观赏了一阵子。

大片透明的湖面,天鹅滑着黑色的蹼游来游去,有一只甚至上岸跟人互动起来,它们其实也没有特定地方去。我私心觉得天鹅之所以可以优雅,是因为它们知道去哪里都差不多,保持白白的,不用急,慢慢过日子就可以。

关于人生跟啤酒的滋味,“喂喂,你知道为什么人生就像是啤酒吗?”户外餐厅那个似醉非醉男人露出笑容,好像藏有什么祕密似地给了答案:“因为从瓶子外面看起来很厉害,其实倒出来有一半都是泡泡呀......”

同桌的人都嘻嘻笑起来,到底人生是什么,没有人想要在这时候追究。他们拍拍正在说话朋友的肩膀,然后拿起酒瓶,接着又倒了更多泡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