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开始在不经意的地方

从小,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音乐 工作者。他哈哈大笑的说‘我小时候其实真的有想要开垃圾车过!现在想想其实很有可能是因为垃圾车来的时候,总是会响着一首给爱丽丝。所以一直觉得看到垃圾车就很开心。’其实他也想过念建筑,因为建筑可以透过空间跟人们互动,但究竟后来为什么走上音乐这条路,原来背后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跟他的父亲。

爸爸学生时代喜欢弹吉他,他的 妈妈爱唱民歌。而王希文高中的时候,也兴起学吉他,这一学,让他在高中成为一种传奇。一旦真正接触音乐,他就停不下来了。跟长辈起过无数次冲突,只因为想要追逐自己的梦想。他曾经试过去走一条正规的道路,但是灵魂深处却清楚知道他真正想要做的是音乐。而至今最大的遗憾就是在追逐梦想跟实现梦想的时候,却是 在他父亲走了之后。他说:‘我真的很希望爸爸可以看到我的现在,希望他会很高兴,我这么坚持,而且在做真正让我开心又有热情的事情。’

配乐,不只是音符的堆积

他形容自己是极度理性又极度感性的完美主义者, 所以应用在音乐工作上,他很能够热情的去学习探索各种未知,又科学的分析各种搭配可能。他不是科班出身,所以如何写出非吉他以外的乐器,对他来说是一种挑 战。乐器对他来说,像是有独特生命一样,他说:‘编曲,是要找到音乐的和谐性。知道不同的乐器自己的个性跟能力。’在纽约求学的经验,让他大开眼界,譬如 有一堂课,他必须要去听各种乐器,知道不同乐器在不同音域能够做的事情。‘所以在创作的时候,很多音乐的色彩会浮现,我会知道要做出什么气氛的音乐要用什 么乐器比较好。’我们露出佩服的神色,他却谦虚的说:‘其实知道那些东西都是最基本的,那些都只是一种技能。’跟他细聊,才知道原来创作的时候非常需要有 分析能力,因为音乐必须要配合剧本,不只是一种灵光乍现,背后其实还隐藏更多的理性规划。


因为一直很努力,所以一直很幸运

得过金钟奖的他,成立工作室的 他,很难想像过去的他在2007年真的开始做配乐之前,其实完全看不懂五线谱,到现在可以谱出管弦乐多乐器分部复杂的乐曲。有一段时间,王希文自己看各式 音乐相关的书籍研究,拉着自己音乐系的朋友研究。即使今天成为线上工作者,也是常常找时间与机会自我充电。

而他在纽约求学遇到的名师 Joseph Church (狮子王音乐剧总监)更曾跟他说过一段让他永远记得的话‘要永远把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当成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可能会改变很多人的生命。’这段话,也让他不断的提醒自己,所以遇到任何机会都是百分之两百的投入跟努力。

今年首度做电影配乐,就是备受注目的<翻滚吧,阿信>, 虽然研究所念的是电影配乐,可是真的要实作的时候,才从头实践所学。导演、剧组、演员、制片都是台湾电影圈的很有经验的团队,问王希文他的压力大不大,他 说:‘压力当然很大,可是我真的觉得我超幸运,遇到一群相信我的人,而我也不想辜负大家的信任。’有一阵子几乎没睡觉的他,可以看着剪接完的片段,一试再 试各种音乐的可能。‘音乐剧中,音乐也具有故事性,一首歌可能可以主导一个情绪转折或是情节推衍。可是电影配乐,却是要在画面之下,观察、分析、挖掘背后 的情绪、并找出能够帮它加分的音乐。’

很多人看到光鲜亮丽的表面可能 会羡慕地问第一次配乐就可以跟到这么棒的团队,太幸运了。的确是太幸运了,可是幸运的背后其实很不简单,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在创作在调整在努力。我们说这 样不眠不休,也太辛苦了吧?希文却坚定的说:‘我一直觉得幸运跟努力是并行的,出现到我身边的机会是幸运,但是如果我过去或现在没有好的作品让大家相信, 那幸运不可能一直都在。所以一直很努力,所以也就一直很幸运。’

翻滚吧,音乐

除了舞台剧配乐、电影配乐,他也自己当老板成立了疯戏乐工作室。致力于推广华文音乐剧,日前更与知名的台南人剧团合力制作了登上国 家戏剧院的大戏<木兰少女>。那时候他就坚持着一定要用现场live的乐团而不用卡拉带,就因为一种信念:‘我想要给观众听到跟国外百老汇一 样的东西。音乐真的充满生命,现场live可以跟着现场的观众一起呼吸。’

而他成立工作室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设立各种工作坊,不藏私的从海外邀请着名学者、音乐家,让台湾对音乐、对音乐剧有兴趣的人可以有不一样的学习可能。

再请他给更多对音乐创作有兴趣的人一些建议,他直接说:‘如果你不做音乐会死掉,那你再来做这件事情。因为做音乐真的会有太多想像 不到的挫折,可能是没有灵感、可能是整个产业环境、可能是同侪与社会的压力,这一切真的需要很大的热情来支撑。可是我现在每天跟音乐在一起,我觉得每天我 都为自己活的很痛快!’

看着为音乐翻滚的王希文,真的能够感受他的热情和坚持。

如果你不做音乐会死,那就一起翻滚吧!

翻滚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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