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many 编按:
台湾位于欧亚板块与菲律宾海板块的交界,近期更是频繁发生地震,在那地震的一瞬,你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人是谁?你第一个打电话报平安的人又是谁?你知道为什么在地震过后,人们特别喜欢上网 po 文逛脸书吗?来听听深刻研究心理学的作者海苔熊怎么说!(推荐阅读:在末日之前,我想对你说


“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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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刚醒,没什么事。睡了一天。被摇醒的。地震很大吗?”April 说,我的萤幕上出现许多地震文,好像在宣告什么节日正在发生一样。

“花莲6.3,不过你睡这么久,真的没问题吗?”<1>

“不知道耶,一整天都晕晕的。我做了梦噢,有你的梦。像 Totoro 跳长大的舞一样,我们一跳、结果掉下来震好大力,就醒了。”电话那一头传来她沙哑的声音,连日的感冒显得很有磁性。

“刚刚摇好大力,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打给你。”

不过身为一位实事求是的科宅(?),我心里也有一小块很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我们在地震之后,会打给自己在乎的人?”“为什么我们会在脸书上留言呢?是一种“妈,我在这!”的心态?还是我们怕自己被砖瓦砸到先PO文表示自己还活着?”

灾后媒体依赖(Dependency on media after disasters) 根据媒体依赖理论(Media system dependency theory,MSDT),人们会因为不同的原因、情境、目标(goals)而关注FB、网路、电视新闻等媒体(Ball–Rokeach, 1985)。

(1) 知道这世界上发生了什么事情(understanding self and social environments)

(2) 想要追踪热门的议题并回应(orientation,如之前的校园里单纯的爱情、毒油风波)

(3) 单纯好玩(play,比方说分享梗图)。藉由这些媒体的使用、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获得乐趣,并在人群中感觉到“安全”

在地震发生之后(或是食品安全风暴爆发之后),我们的社会开始动荡不安,原先你熟知的生活环境不在安全了,原先你相信的事情动摇了,所以你感到紧张焦虑,一方面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另一方面也想要缓解这样的焦虑。(推荐阅读:别怕!写在捷运杀人事件后,最黑暗的时候最需要爱

上网 po 文逛脸书可以让你“两个愿望,一次满足”:你可以从回文中知道地震多少级、还有没有余震、哪些油是不能吃的来“获得资讯”,同时你也看到一些恶搞的搞笑图片(比方说姜母黄色小鸭、先前雨灾时的即刻放假)来“舒缓情绪”。

所以,你上脸书只是为了知道发生什么事,以及减低不适。这样讲好像挺有道理的,但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我打给我妈妈,问她花莲那里还好吗。我妈跟我说,常常在摇她习惯了。”

“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很担心。我传 line 给她也没有回。后来,她回我说她刚刚在洗澡,我才松了一口气。”

没错,后续的沟通基础理论(communication infrastructure theory, CIT)指出,除了“了解现况”(To understand)之外,灾后媒体依赖的另一项原因是:你想知道你在乎的人现在好不好,也想告诉他们,你还没死,一切安好(To communicate with others)。

我们大多在一些“放送型”的媒体(如电视广播)“了解现况”,而在一些“连结性”的媒体(如Line或电话)互报平安。

下一页,地震后你选择用 facebook 还是 Twitter?

 

地震后,你为何用 Facebook 与 Twitter?

不过,有些媒体比较暧昧一点,在上面我们可以获得资讯,也可以与其他人打屁聊天,例如 Facebook 和 Twitter 。

Joo-Young Jung 2012年调查了225位日本大学生,问他们在地震之后会用什么通讯媒体?又为什么会用这些软体?结果发现33.3%的人会用Facebook,22.2%的人会用Twitter。相较于 Twitter 来说,Facebook 的功能比较倾向“与他人沟通连结”,而Twitter则是“了解现况”(如图)。

Learmonth指出:“FB 与 Twitter 的差别是,FB 使用者常常把自已与他人连结,但 Twitter 常常只是丢出一些你临时想到的点子。”所以整体来说,Twitter 比较像资讯更新中心,而FB比较像一个家──你在FB上与许多你在乎以及在乎你的人谈话,浏览你喜欢与认同的粉丝页,分享你的生活,并希望别人看见,给予回馈。(推荐阅读:科技的进步,让我们更孤独吗?

那些与你有关的灾难与幸福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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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这么匆匆几十载,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有时候夜阑人静,你坐下来想一想,这辈子到底有什么是能留下来的呢?我存在与不存在到底有什么差别?想着想着,就觉得孤独寂寞起来。但是如果有一个人能一直在你身边,凝视着你的生活、你的一举一动、在你孤单寂寞时陪在你身边,即使有时候他会摔杯子、发脾气、误会你,我们仍需要这样一个人。因为他见证我们,见证我们曾经活过。”在电话的这一头,我听着他的声音,心里响起多年前老师说的这段话<3>。(推荐阅读:其实妳一直在找的,并不是最爱妳的人

“我好想你,醒来第一个想到你。”他说,声音传到这里,我心里小小的岛轻轻震了一下。

“我也是。”我说,夹带着微微的感动。

知道我们都很平安固然心安,但知道对方也同样在乎,同样在重新与世界接轨时,也想和我建立连结,心理的一些什么,悄悄地安定了下来。

我们原先就是需要被了解、被关怀、被在乎的。

当我们发现周遭的环境不安、情况失去控制、情绪骤然溃堤时,我们除了会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之外,更想感觉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去面对这些灾难和无奈,还有人陪伴,还有人观看,还有人,像在乎自己一般在乎你。(推荐阅读:真正懂妳的,才是爱妳的

 

记得把你的关心与爱,告诉你在乎的人
〉〉比自己更重要的人
〉〉那一支爷爷给的10元红笔
〉〉死去之前,人们最后悔的五件事(安宁病房护士亲口陈述)

[注解]

<1>关于睡眠与地震的关联(或是没有关联?),还待我睡故我在与阿速司解惑之。

<2> Joo-Young Jung的研究原文请看这里,长条图亦重绘自此文

<3>全文:找回最初的感觉

<4>日本社群软体Mixi

[延伸阅读]

S.J. Ball–Rokeach, 1985. “The origins of individual media–system dependency: Sociological framework,” Communication Research, volume 12, number 4, pp. 485–510. S.J. Ball–Rokeach, 1998. “A theory of media power and a theory of media use: Different stories, questions, and ways of thinking,” Mass Communication & Society, volume 1, numbers 1–2, pp. 5–40. S.J. Ball–Rokeach, Y.–C. Kim and S. Matei, 2001. “Storytelling neighborhood: Paths to belonging in diverse urban environments,” Communication Research, volume 28, number 4, pp. 392–428. M. Learmonth, 2009. “Here’s why Facebook’s all aflutter over Twitter,” AdAge Digital (23 March), accessed 5 June 2011.

本文同步刊载于泛科学 Pansc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