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巴西,会想到什么呢?热情的骚莎,狂野的森巴,浪漫慵懒的巴莎诺瓦?

异国情调,总是让人充满想像与冲动,妳/你是否也曾想过,有一段浪漫,会发生在那个遥远的国家,与那不知名的爱人?

神祕,让现实更美好,就是这么回事。

面对陌生的事物,是最容易勾起想像的时刻,所以The Tourist 会相信艳遇的可能,真的会有一个陌生而美丽的他/她,微笑地走向自己。

 
古代中国的政府官员,由于“本籍回避”的制度,时常都在远离家乡,(简单来说为了防止私人关系的滥用,不能在自己家乡做里长伯的意思)那些无法讨皇帝欢心的官员,也很容易被贬到天涯海角,或许大家也还记得,大文豪苏轼被流放到海南岛的故事,就在这些流浪中,文人想像,书写,其游记也散发着浓浓的异国情怀。

香艳宦游,我想讲这样的故事。

曾经有一个,自我感觉很良好的江南才子汪景祺(1672-1726),为了投奔当时权倾一世的大将军年羹尧,离开水灵灵的南方家乡,移动到西北的荒凉沙漠,他的旅行日志,从今天的眼光看起来,颇有点深夜情色剧场的垃圾话味道,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男性文人,自觉有才却怀才不遇,自觉有情却苦无佳人,在汪景祺的叙述中,黄腔与臭味相投。

在漫天黄沙的红石村,会有什么样的香艳? 旅途中受疾病所苦的汪景祺,看到路边一门半掩的小屋,推门进入,开启了他的异色之旅。

迎接汪景祺的,是年纪各异的丽人,年纪最大的为“李嫂”,另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子“玉娃”,是李嫂的媳妇,年纪最小但最妖艳妩媚的“小云娃”,是李嫂的女儿,“三女子之双弯,皆不满三寸”(是的,这个时代会吸引男性注意的女性性征,是她们的小脚,三寸金莲,即“双弯”)。

带病的汪景祺仰卧在炕上(炕乃北方专用的床具),玉娃坐在炕边,握着他的手,小云娃则坐在炕内,握着汪景祺的另一只手,双娃为汪景祺按摩痛处,擦拭汗水,并与他闲聊,闲谈间,玉娃埋怨北方男子的愚鲁丑陋,并显露对温柔多情的江南男子的爱慕。(是的,汪景祺便是target中的南方才子….)。

李嫂聊到百年来红石村从无失节之妇,但却透露二十年前,李嫂也曾偶遇一位南方帅哥沈生借宿于此,当晚,这位帅哥将李嫂的丈夫灌醉后,敲着李嫂的房门,情意烂漫的李嫂悄悄开门,门外星光灿烂……,不过在李嫂的故事中,李嫂终究是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但或许上了三垒吧?)

 

汪景祺困惑了,反正是没成,李嫂的魂萦梦牵是为了什么?玉娃说:“不怎么样也很好...像我,也是喜欢你,忘不了你了...”,此言一出,汪景祺开始“戏弄”玉娃的乳房(躺在床上,果然还是很难纯聊天),还拍打小云娃的屁股,并抓住她的脚,却发现小云娃的脚如铁石般坚硬不可动(诸位读者请别忘记,18世纪的脚,是吸引男性,以及引起性欲的重点,坚硬的脚,表示了小云娃的拒绝)。

不过拒绝原本就是爱情游戏的一个重点,汪景祺开始鼓动其三寸不烂之舌说:“我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啦,不用担心,只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忍不住想摸摸玩玩,你又何必以神力拒绝我呢?”。

此种感觉很下流的说法,居然说服了小云娃(请记得,这是一个汪景祺自己写的,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故事),小云娃将双脚搁在汪景祺的膝上,汪甚至更进一步的脱去小云娃的鞋子。等到李嫂与玉娃都离开房间,只剩两人独处,汪景祺便强拉佳人同床,“谑浪无所不至”小云娃也“放诞风流”毫不拒绝,只是私处仍以手捍卫,两人终究仍是“纯聊天”。

世上果然没有天上掉下来的艳遇,其实汪景祺是误入盗贼之家,所幸汪景祺实在太帅,三名女飞贼都不忍下手,还协助汪景祺逃走。故事的最后,汪氏捧着不知哪位女子相赠的红绸手记,感叹不已(唉,没得手的总是最美)。

汪景祺的旅行日志中,这是一个异地异色的浪漫艳遇,是变调的爱情与惊险刺激的旅程。但或许就像是哈利波特里,英俊帅气的洛哈教授一样,他的故事,臭屁的成份占了百分之九十,回忆总是越来越美,没得手的艳遇,魂萦梦牵……。我们也不必把汪景祺版本的红石村故事看得太认真,那或许就是,宅男的异色世界里,对异地的神祕想像罢了。

事实上,当时的汪景祺已经五十二岁了,为了怕破坏画面,笔者也不好意思在前面就点出,患病的汪景祺,其实是得了...疝气...也就是“脱肠”...。

如果一直躲在潘朵拉的宝盒里,汪景祺还会是一个水灵灵的帅哥,在他的想像与记载中,Secret,让这些女人媚惑。或许她们从未存在,但她们确实活生生地存在于想像与欲望的文字之中。如果两人的爱情稍嫌平淡,那么,到巴西,义大利或威尼斯吧?如果预算不足,就读点异色小说?或者,打扮成神祕的沙漠女郎吧?spicy 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