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many 编按:
身为在台湾这片土地上的台湾人,我们从小跟着台湾一起长大,你会不会偶尔也觉得,这块土地什么时候从我们口中的宝岛变成现在人人怀有怨怼的鬼岛国外背包客都说喜欢台湾的悠哉休闲氛围,港澳人士纷纷想移民到这片乐土,我们却恨不得赶快逃出去,到底这之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落差呢?听听 womany 新的驻站作者 Wacow 怎么说!(同场加映:台湾该走还是该留?


日前有则新闻,说台湾成为港澳人士移民的热门选项,还有个脸书专页叫‘撤退到台湾’,新闻中大略指出台湾的友善和环境让港澳人觉得熟悉,另有采访了一位移民者,发表台湾竞争力较低、退休人士较多于年轻人的意见。

这些年,从亚洲四小龙到现在只能号称‘友善’、‘文明’的台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的自信靠着国外背包客说的台湾好,就能真的大言不惭?还是搭电扶梯靠右的文明表现,象征着社会进步与发展?

那为什么我们还这么闷?除此之外,年年难过的日子还要多久?

我想是因为我们误会好人的定义、导致‘好人’太多的关系。

好人的样貌有非常多种,每天都围绕你我身旁。好人可能是公司里毫无存在感的同事,没什么功劳也没做什么坏事;也可能是隔壁什么都逆来顺受的邻居;或者是每天经过玉兰花摊都买一朵的人;还有笑脸迎人每次都多送你一把葱的菜市场阿桑…。但好人同事无法被分配重要任务,每天准时下班回家但你累的像条狗;好人邻居不敢检举隔壁工厂排放污水,反正每年都有小红包可收;每天都买朵玉兰花的人刚对公车司机骂完三字经;那个卖菜阿桑其实收摊后都把垃圾乱丢一通。

这样的好人氛围扩大层面来看,让龙应台部长的野火烧尽、一年出国上百万元;让李安大导演评完金马只敢说台湾的电影没有气;我们要公务花费买 htc 挺国产手机;每年跨年晚会烟火只能越放越多;连甘比亚跟我们断交都是贾梅总统难以捉摸!经济萧条摇头叹气时会说马总统是笨蛋,但笨蛋总比贪污好,还有谁也不能批评‘看见台湾’这部片子,因为齐导已经倾家荡产地爱台湾了啊!(看见台湾?台湾不是鬼岛而是值得守护的宝岛

我们是这样的躲在好人样貌背后,什么事情都可以似是而非。回头看看每天职场上的会议里,是不是也曾因为顾及同事情面、因为不想破坏气氛而让最后集体决策标准下降甚至偏离主题,也许事后大家评论不断但仍只好照着最后共识做出‘越做越错的决定’?

在 Rolf Dobelli‘思考的艺术’一书中提及‘不作为偏误’(The Omission Bias),大意是说举凡作为与不作为都能导致损害发生的场合,便会出现不作为偏误,因为不作为所造成的损害,对一般人主观来说似乎比较无害一点。活生生的例子在社会新闻里屡见不鲜:大陆女工在街上活生生被打死但周围无人报警、美国也曾发生暗夜街上抢劫,周边上百户人家都是目击着也无人报警…。也许看新闻时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我打赌你不会觉得那些围观的人跟行凶者一样的可恶。所以不知不觉地,在重要关头时刻,我们都放弃了改变什么的权利,或者催眠自己就算我说了也没有用,然后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小善事安慰自己:我们是善良的、我们是好人。

我们常说的‘情理法’是台湾普遍价值观里认为评断事情最好的方法,若大家把这三个字垂直堆叠起来看,‘法’不是在最后一个,而是在最下层、也就是最基本最重要的基础,唯有‘法’弄清楚了,再加上‘事理’讨论、最后才把人情世故考量进去。然而一般人却以为最先要谈的应该是‘情’,而这也是为何‘好人’如此多,我们却每天被‘好人’气死的最大原因!

考量‘情’最大的意义在于表达时的态度,用同理心做出发点沟通事情的道理并进而达成最高标准的决议共识,而非一味的讲人情顾人情却忽略事情的本质。人情是自我利益下的产物,绝非追求真理时的必要条件。

若你问我真正‘好人’的定义是什么,我会说:当面对生活里的每个决策时刻,不论大小都秉持自己良心、并发挥自己最大的能力所完成的决定,那么就是个真正好人。而我相信,这种的好人才能把台湾社会的螺丝再次拴紧,才能让台湾重返荣耀;重振台湾不靠别人,靠你我自己就行了,下次碰到这类品种的‘好人’,请勇敢的和他站在同一阵线,自我进化成这样品种的人,好吗?(同场加映:2013, 台湾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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