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many 编按:
正在哈佛攻读博士的特约作者 Tu Feng-en ,在听完哈佛物理学教授演讲后,想跟我们分享他从中得到的心得:现今的教育体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究竟考试制度是让学生越考越聪明?还是只是越来越会考试?考试,真的能帮助学生解决现实世界中的问题吗?或许我们都该好好想一想!(延伸阅读:另类教育,让德国的孩子不一样


几个星期前听了场演讲,主题是关于“评量”(Assessment)──或者说的更直接,是关于考试。

主讲者是哈佛物理学的教授 Eric Mazur。演讲中,他强烈主张21世纪的考试方式需要大幅度地改变。他不认为考试领导教学是问题。只要有考试,学生们就会把拿到好成绩当成目标,而老师也鼓励学生用功读书,这些都理所当然。换言之,不管到哪里,考试总是领导教学。

真正的问题是,考试到底要怎样领导出怎样的教学?

他用了一张照片来说明自己的论点。照片中,所有学生在教室内低头振笔疾书。他问说,这样的考试有什么问题

他说,问题大了。为什么?他问在座的观众,你们出了学校之后,有什么时候会像这样,在解决问题的时候,完全孤立于外在世界,不能查资料、不能上网、不能跟人讨论?

换句话说,我们考试的手段,完全脱离现实情境。这种考试领导出来的教学,能够交出能够解决现实问题的学生吗?不能。

除此之外,现在流行的考试还有另一个问题,

他说,现实世界里头“解决问题”是什么意思?现实世界的解决问题是,你有个“问题”,然后你知道“解答”是什么。比方说,你今天错过了往加州的班机,这就是“问题”;而你知道解答是:你要飞到加州。“问题”和“解答”,都很清楚。未知的是中间的“过程”。

但是现在教学与考试,并不训练学生这样的能力。相反的, 今天的教学是,如果你在课本某一章学了一些公式,这一章最后就会有一些题目。学生要做的,就是把公式套进去,把答案算出来。考试也是如此。换句话说,我们的考试是,老师出了“问题”,学生在课堂中学了“过程”,而考试只考你那么未知的“解答”。(延伸阅读:不用脑袋思考,你就一辈子领死薪水:培养问题解决力

看出来问题在哪里了吗?

在现实世界里,大多数时候我们都知道解答是什么,未知的是过程──因为现实世界没有公式。或者说,要让现实世界的问题,跟课本里的公式对上,往往需要做许多大胆的假设,考虑各种变数。这就是过程棘手的地方。问题是,老师在出题时,总是倾向把假设讲的清清楚楚,好让学生能按图索骥,找到公式,得出答案。

可是,现实世界可没人帮你做这些假设啊。

我们有一种幻象,以为自己在训练学生解决问题的能力。可是倒头来,这些训练的能力可能完全与现实脱节。所以,他说,我们要重新思考如何设计各种测验,要避开上面所说的问题,要让考试导向正确的方向。(延伸阅读:芬兰教育这样改:考试越少,学得越多

演讲后几天,我在一顿早餐中跟朋友讲到这件事,彼此都认为很有启发。但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演讲的内容,似乎还是太理工倾向了一点。

我想起曾碰过一些很会解决问题的,非常聪明的人,但有时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有些人好像会很执着于解决问题,有些甚至会很得意于此。有时他们甚至会自己创造出一个问题,以便凸显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可是有时候,哪个被解决问题本身并不是真正的问题,或者说,那个解答其实并不是最好的解答。

因为现实世界也有很多时候,我们连问题和解答是什么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像上面那种,以解决问题为导向的训练,好像又不够完整。

似乎还有一种能力,是要在一片混沌的现实生活中辨认真正关键的问题,或者洞势问题的轻重缓急。此外,在现实世界解决问题的过程,往往充满着各种不确定性,终究不可能像公式那样简洁明快。人性带来的各种意外,也让妥协与调整成为必要的技能。更不用说,处理现实世界的事务,特别是公共事务,往往会触及伦理议题──不同价值观孰轻孰重,如何取舍,其实都需要长期的累积和学习。

这些又该如何教给学生呢?那又是另外一个大问题了。不过我猜想,或许,这就是人文社会学科应该提供的训练吧。

多想一点,让现实世界里的我们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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