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纯说出自己遭遇到的性骚扰经验后,让许多人开始关注起性别相关的议题,本篇从律师的观点去谈如何搜证以及搜证的困难。

当有越多人愿意起身,为性别议题说出真实经验与观点,改变就会发生。

文|有食律师

郑家纯为什么不提告?谈被性骚扰如何搜证

郑家纯和翁立友的性骚扰疑云,闹得沸沸扬扬,事实的真相目前不得而知(编按:原文刊载时间为 2021 年 2 月 6 日),更重要的是,我们从中学到了什么?

“为什么不提告”是许多人对郑家纯(鸡排妹)的质疑。这个问题的答案,涉及举证责任,也是性骚扰案件中常被问到的问题,所以今天来谈谈如果不幸遇到性骚扰,如何搜证?


图片|鸡排妹ili郑家纯 脸书

性骚扰被害人可以提出物证或人证

物证:

  1. 监视器画面、旁人拍摄的影片或相片
  2. DNA、指纹鉴定
  3. 对话纪录

人证:

  1. 目击证人
  2. 在场虽然没有人目击,但事发后第一时间接触受害者的人,像是打给亲友求救或哭诉

性骚扰搜证难

坦白说,性骚扰的特性就是“短暂、趁人不备、难立即反应”,所以性骚扰案件搜证非常不容易。

曾经在晚上十点多,没什么行人的路上,我一个人准备走到捷运回家,眼神刚好对到躲在暗处跟踪我的人(这个人长期有怪异举动,所以我知道他在跟踪我),我马上吓到拔腿往捷运站狂奔,直到跑到捷运站闸门才敢停下来回头看,当下完全来不及思考搜证。

虽然跟踪不是性骚扰,但生活中很多突发意外,并不是受害者第一时间都会想到保存证据,而且还来得及搜证。

我相信许多人都有类似被骚扰的不悦经验,就算手上握有证据,但也许考量双方关系不对等、怕被报复、怕失去工作、怕无法毕业等原因,只好选择隐忍。

像是中化制药女员工忍受不了主管长达七年性骚扰,求助无门只好带手机偷拍主管脱裤露屁股的影片,却因为违反规定带手机而被药厂记过。

双方不提告都是因为举证困难

再回到很多人质疑“郑家纯为什么不提告?”郑小姐手上没有影片、录音档,要如何让检察官采信她的说法?难道要找台下观众作证吗?这是尾牙场,公司员工如果当证人做出不利于翁先生的证词,还能继续工作吗?

只有郑小姐单方的陈述,没有其他补强证据,被不起诉之后,是不是变成“地检署认证的靠性骚扰炒作的女星”?

当然,也有不少人质疑“翁立友为什么不提告呢?”如果翁先生认为他没有性骚扰,他要如何证明郑小姐故意诽谤呢?如果提告加重诽谤,也会因为没有足够证据而不起诉,是不是变成“地检署认证的毫无悔意咸猪手”?

“举证之所在,败诉之所在”这也是为什么双方都没提告的原因,寻求司法途径,对任何一方来说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另外,动不动喊法院见的人,知道打官司有多耗时吗?我手边有遗产案件,标的金额也不是非常高,但打了 8 年,还在高院二审审理中,也有些案件将近一年,法院都没再开庭,持续被搁置。

诉讼是一种方法,但不应该是面对问题的唯一解法!

我们学到了什么?

以我个人经验来说,遇到骚扰情形,我大多没说话,要不只是结张屎脸,最多、最多也只是说我不喜欢这样。所以当下没有反应不代表这不是骚扰,没反应的原因很多,也许吓到、不想破坏现场气氛、关系不对等。

也许是秀场文化遗留的陋习,演艺圈里喜欢开一些跟性有关的玩笑,却没意识到这就是骚扰。


图片|鸡排妹ili郑家纯 脸书

佩服郑家纯很有勇气在公众面前表达她感受到被骚扰,面对许多质疑声浪,她的勇气也给了许多人勇气说出自己被骚扰的经验。

再次重申,让别人觉得你有“自我保护能力”(翻译:不好惹)是很重要的,不论是法律知识或是防身术,所以把这篇重要资讯分享给你的朋友们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