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同侪压力、刻板印象,当孩子在抉择时,希望他们能无虑做自己,是身为母亲的盼望。

世界以许多方式触碰我们,有时损伤身体,有时毁灭希望,经由天灾,经由心碎,经由疾病,经由死亡本身。——大卫.怀特〈触碰〉

今天,你的世界受到震撼,我感觉到了。

老师说从前有一个说话像女生一样很温柔,动作也像女生一样很温柔的哥哥,他不敢在学校上厕所。

因为他下课去上厕所时,都会被特定同学欺负,同学会咆哮他去上女生厕所,会随便乱骂乱打他,更过分的是还会在大家面前脱掉他的裤子,检查他到底有没有小鸡鸡。

这样的情况许久都未改善,他很害怕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逼不得已只好在上课时去上厕所,有一次他一如以往在上课时间去上厕所,结果过了好久以后才被人发现,温柔的哥哥竟然死在厕所。延伸阅读:叶永鋕逝世 20 周年:玫瑰少年的梦魇,至今仍不曾远离

我们所有人从小到大,活在自己的身躯里,总有时候会感觉被世界以不同方式侵犯或伤害。——大卫.怀特〈触碰〉

孩子,我无法对你解释这世界为什么存在黑暗面,我只能陪着你共同经历震撼。

作为母亲,我想告诉你关于性别认同有一些值得讨论的故事,然毕竟你年纪尚小性别意识尚在建构,我讲太多你不一定听的懂,所以我暂时这样跟你解释:“这世界很大你以后会知道,有的男生看起来会像女生,有的女生看起来会像男生,有些男生会选择当女生,有些女生会选择当男生,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喜欢当什么的权利,跟你想当科学家差不多。”

然后你看起来似懂非懂:“那他们跟我们有哪边不一样?”

我笑着摸摸你的头:“这世界上哪有可能有人完全都一样?你觉得你和弟弟一样吗?”

你听完马上摇摇头,我接着说:“啊!有一个地方一样啦,每个孩子都是他妈妈的心肝宝贝,所以万一你们在学校发生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或是看到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一定要记得回来告诉妈妈喔!”

但,这也许是男孩母亲的性别教养课题,为彰显男子气概,他们会愈来愈不想要母亲提供的协助。

“妈妈,我一定要带粉红色口罩吗?我会被同学笑啦!”防疫当前一罩难求,所以屡次抗议无效后,你们也有了自己的对应之道。

一早,你们会把防护力较佳,但图案为粉红色佩佩猪口罩乖乖戴上,不过一到学校你们便马上换成蓝色非医疗用的备用口罩,这样的情况似乎已经持续很久,而我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才无意间从你们兄弟俩的对话中听到。

我当下确实生气,认为孩子不懂轻重,觉得需要家长介入,“谁会笑你?你跟妈妈说,妈妈去学校了解一下状况。”“妈妈妳不要闹啦,男生什么事情都回来跟妈妈讲,会被笑得更惨。”

看你们真的好担心我会冲去学校,我勉为其难答应你们不再追究,我知道你们渴望融入群体,你们肩上也背负着沉重的同侪压力,一天超过八小时待在学校里,孩子有孩子的江湖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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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刻板印象,持续从日常生活中形塑我们的孩子,男孩、女孩彷佛有一个既定的样子。

“校园粉红色口罩风波”甚至让时中部长都必须要率领各防疫官员戴起粉红色口罩,让孩子明白颜色没有性别之分,虽然口罩颜色的问题看似解决,但实际上性别刻板印象仍是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存在于我们周遭。推荐阅读:“响应粉色口罩,颜色不分性别”连肯德基、台啤都换上粉红头贴!

“男生跌倒了不要哭、女生坐不要腿开开、男生数理能力比较好、女生一定比较细心、学校比较乱的抽屉一定是男生的、看起来较干净的书包一定是女生的”等等。周遭的人有他们的意见和想法,也有表达自身立场的权利,而孩子终将透过这些生活中的讯息,得出自己的一套处事结论。

我不知道,我的孩子在性别认同上会面临怎样的问题,我只是不时透过日常告诉孩子,不论他们做什么、玩什么、穿什么或喜欢什么,其实都跟“性别”没有关系,跟“自己”才有关系,而忠于自己是一件值得坚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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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仍在这个可碰触的感官世界里生活和呼吸,经历创伤,经历悲伤,经历复原,而复原是为了再被触碰。——大卫.怀特〈触碰〉

无可否认,我们还是戴着康德所谓的玫瑰色眼镜(俗称偏见)看待这个世界,我们心里会为成功或失败、幸福或不幸、男生或女生给出自己的定义,连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也会因为这样,做出生活上的选择。

这并非哪里有错,因为人若无信念或价值观,生活将无所依靠,只是仍要提醒自己,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对生命的领悟和诠释。没有一个价值观有所谓的好坏,陪伴孩子长大的这段路上,会遇到各式各样认同的问题,性别只是其中之一。

有句英文谚语我很喜欢,它在我的成长之路上,为我注入过不少勇气,“Its nothing wrong to be weird. Sometimes you are just different. ”,所以孩子别怕,要是你感觉格格不入,自成一格也是挺好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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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母亲节将至,就让妈妈许个愿吧,祈愿社会让每个孩子都有温柔长大的生存权利,祈愿学校让每个孩子不因性别被局限其可能性,祈愿父母让每个孩子都有成为自己的勇气,也预祝母亲们母亲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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