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香港的读者投书,家理当成为疫情风暴下的安全场所,但是根据前线工作者的回报,家暴通报数量不断上升。如果你留意到自己或认识的人可能需要庇护,请不要迟疑对外寻求协助。

文|阿嘘

新型冠状病毒席卷全球,各国亦因应疫情推出防疫政策,其中最普遍是居家防疫和在家工作措施,以增加人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一般情况下,人们普遍认为“家”是安全、避护的地方;但对于本身面对亲密伴侣暴力或处身于高冲突家庭的个人来说,社会隔离有机会大大增加其受暴风险。

以中国内地为例,当地志愿团体工作者曾各 BBC 表示其收到的家暴通报比往常多三倍 [1] ;法国自 3 月 17 日实施闭关防疫后亦出现家暴个案激增百分之三十的情况 [2];巴西、德国、英国、意大利、西班牙等地的前线工作人员亦表示隔离防疫措施下收到更多家暴通报个案 [4]。德国近日有医生发表声明中指出疫情可能使许多女性暴露在亲密伴侣性暴力风险下,并造成无预期怀孕,而医疗资源紧张会让女性无法及时中止怀孕 [5]。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资料,全球每三个女性便有一人曾经历肢体或性暴力,近年亦有研究指出 LGBTQ+ 人士亦是面对家庭暴力的高风险群组 [6]。

疫情之下,一般人视为安全地带的家,对于女性或性小众而言,又是否安全?


Photo by Claudia Wolff on Unsplash

增加受暴风险

虽然香港目前未有正式研究疫症对个人/家庭的影响,但隔离措施及疫情本身带来的焦虑情绪、财务困扰、社交断裂、失去对生活的掌控感等等,无疑大大加剧亲密伴侣暴力及家庭暴力的风险。若本来已处于高冲突或受虐关系中,社会隔离的氛围下或会令被困在暴力家庭内的人士更难以被发现,或感到无法获得协助与支持。

法国女权倡议者 Caroline De Haas 所言:“危机总有利滋长暴力的风险。对困在家中受煎熬的人士而言,事情可以迅速由精神虐待演变为肢体暴力、性暴力、甚至女性杀害。”(“Times of crisis are always conducive to a rise in violence. For those suffering at home, it can quickly go from psychological abuse to physical, sexual violence, maybe even lead to femicide.”) [3]

关系中的暴力本来便与权力和控制息息相关,疫症下的社交隔离将制造完美环境,让施虐者操纵受害人的生活及提高求助门槛 。

提高求助门槛

一般而言,受害人的求助方式可分为两类:官方提供的支援服务(例如医疗系统、志愿团体提供的庇护服务等等),及非正式的个人支援网络(常见的例如找亲朋戚友援助、“回娘家”等等)。而在疫情下两类求助方式的门槛均大大提高。

社会隔离之下,不少地区前线工作员留言到因受暴致电热线求助的人次减少,取而代之是大量求助短讯及电邮 [4]。现象反映居家防疫措施之下,施虐者对受害人的监控增加,将增加其对于受害人对外联络的操纵,提高当事人透过传统求助途径(例如热线或走访中心)的难度。

此外,美国倡议人士亦观察到为数不少受虐妇女担心在疫情下到急症室有机会感染新冠病毒,因此即使严重受伤亦不愿意去医院[6]。与此同时,疫情加重医疗系统的负担,大部份地区的非紧急的医疗服务亦减少,当中包括终止怀孕服务。以香港为例,疫情爆发后便有妇女需等候13星期才能接受终止手术,当时她已由初时求医的怀孕初期等到怀孕中期,手术对其身心负荷大大提高 [7]。居家防疫一方面增加肢体及性暴力风险,另一方面医疗系统却难以回应受害人的需要,减少受害人的求助动机。

至于非正式的个人支援网络,受虐者因疫情无法到宾馆或其他亲友处避静的情况在许多实施居家防疫的地区极为常见[3]。

疫情下支援服务的反思

因应疫情出现的特别情况,各国的前线服务提供者亦作出不同应对策略,例如拓展热线以外的求助途径、增加庇护宿舍宿位供应、成立特别警察队伍驱逐施暴者、豁免申请禁制令的法庭费用等措施 [3][4][6] 。

回到香港的状况,政府对于一般放疫已经慢八拍,笔者亦不敢寄望所谓高官在预防家庭暴力的应变策略上有任何作为。然而对于在疫情下仍然支援着普罗大众的前线工作者,但愿能够有此敏感触角,留意服务使用者有否因着疫情状况而曝露在受虐风险之中。与此同时,目前大部份支援面对危机人士的庇护或避静服务仍然继续运作,但其求助方法却未有因应疫情的特别状况而作出应对。承如美国 National Domestic Violence Hotline 总裁 Katie Ray-Jones 指出,随着施虐者在家时间增加,让受害人透过电子媒介在家求助将便得重要,这包括网上对话、短讯求助、社交媒体求助等等 [6]。

如果你留意到自己或认识的人可能需要庇护,请不要迟疑对外寻求协助。以下是一些可能对你有用的资讯:

社会福利署热线 2343 2255

东华三院芷若园24小时危机热线 18281 [email protected] 

明爱向晴轩 24小时危机热线 18288 [email protected]

保良局24小时妇女求助热线 81001155 [email protected]

和谐之家24小时妇女求助热线  2522 0434 [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