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新事物是在这个时代生存的必备技能。但尝试时需要具备甚么样的心理建设?

文|马克.雷瑟

正念练习要我们同时欣赏、拥抱两个世界:绝对与相对、大心与小心。一方面,练习正念的目标是要完全接受自己与自己的经验,因为从宏观角度来看,你本身就很完美。不过,在相对的世界里,情况却不然,所以你需要在此修正自己。从绝对的角度来看,你的挣扎、痛苦、渴望和反感等一切,也是无可挑剔的。然而,正念练习的要点之一在于了解个人的习惯与习性、恐惧与不满,透过适度修正以翻转生活中的课题,而非遇到瓶颈就视而不见、逃之夭夭。

丹尼尔.高曼(Daniel Goleman)于 1995 年出版了一本划时代的新书《EQ(Emotional Intelligence)》。此书在企业、主管间掀起了一股旋风,让他们了解情绪智商与能力的重要性,也引发各界对情绪智商的莫大兴趣,立即获得全球企业、领导者培训课程的引用。

此书获得如此热烈的回响,我并不意外。虽然“情绪智商”很难量化或衡量,但我们都知道其重要性,而且情绪智商容易辨识。情绪智商包括五大领域或能力,很多人都认同(科学研究亦能佐证),当我们在这些范畴下功夫时,可以获得许多好处。推荐阅读:专家证实书写能增加自信,立刻开始你的书写计画吧!

  • 自我觉知:了解自己的内在状态、喜好、资源和直觉。
  • 自我管理:用选择取代强迫。管理自己的冲动、资源和直觉。
  • 动机诱因:了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让重要的事与自己的价值观保持一致,并在两者分歧时及时察觉。培养适应力。
  • 同理共鸣:觉知到他人的感受。培养连结和信任。
  • 社交技巧:培养沟通力,尤其是倾听能力、处理冲突的技巧,以及用同理心领导。

以上讲得很好,此书完整地勾勒出理想中领导者应有的样貌,因此许多人预测,情绪智商的训练将带来一场职场革命,吹起彼得.杜拉克等其他专家主张的正向企业文化风潮。不过,令人玩味的是,纵使美国等各国纷纷引进情绪智商课程,这场革命却迟迟未发生,领导力、工作环境和员工幸福感并没有改善。

《EQ》出版后十年,高曼推出续作《EQ II:工作 EQ(Working with Emotional Intelligence)》。他在“十亿元的错误(The Billion-Dollar Mistake)”的章节里,解释为何大家的期望落空了。企业在培训过程中,将情绪智商视为跟其他一般科目,大多透过演讲和阅读来传授。虽然课程触及理论,却很少实作练习或讲到重点。课程里讲得多、做得少。所以,学员没有机会练习提升情绪智商的基础能力,如专注力、探索个人建构事实的方法,以及无私心和同情心。这些是正念的根基,当时却未被列入情绪智商课程里。很显然地,没有练习当然就不会有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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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的力量

我一直很喜欢下面这则老掉牙的玩笑:一位初到纽约的观光客随机问了陌生人,“我要怎么才能到卡纳基音乐厅(表演)?”陌生人毫无迟疑地回答,“练习、练习、再练习。”

每当有人问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减少现实与理想之间的落差?”我都有一股冲动,想脱口而出同样的答案,“练习呀!”听起来很好笑,却一针见血。

因情境脉络不同,练习的意思也有所差异。以上笑话里暗指,不练习、不反覆探索已知技巧的话,就会原地踏步。不论是弹钢琴或打网球、准备表演或写报告,唯有透过反覆练习才能进步。换句话说,做就对了。从这个角度来看,练习是为了增进学习力、技巧和能力的意图性活动。在医疗和法律的领域,练习够多、够熟练的人才有资格独立开业。从这个层面来看,“练习”意味着一间公司或一个专业,可能需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钻研才能精通。延伸阅读:召唤纯真的女巫:行为艺术家赤裸一身通往世界的道路

我在旧金山禅修中心寄宿(和练习)的那几年里,练习意味着一种生活方式。练习指的静观练习,还有练习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意向。我们的目标是将正念、正念练习融入人际关系、职场和日常生活。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的“练习”即是洞察力。我们的练习是将所有行为和自己的价值、意向合而为一。

基于上述诸多理由,我决定把本书里的七项正念修练称为“练习”。唯有练习这七种能力,才能熟练技能、让统合更加顺畅。这些能力也是一种方法、生活方式,以及表达个人内心深处意向的手段。透过练习这七项正念修练,我们就能将痛苦转换成可能性。

把价值、意向化作行动,这就是练习。练习跟习惯很像,经过一段时间,人就会产生所谓的肌肉记忆。练习不只是好习惯,还有助个人表达内在意向,让我们实现抱负与理想、发挥全部潜力,并帮助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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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项正念修练:正念与行动

正念的定义很多元(一直以来皆然)。然而,为了方便训练企业领导者,我把正念简化成七项正念修练:

  • 热爱工作
  • 身体力行
  • 别自以为专家
  • 与自己的痛苦连结
  • 与他人的痛苦连结
  • 依赖他人
  • 简单行事

以上并非典型的正念修练指引。对我而言,正念比很多书上写得深且广,甚至错综复杂且高深莫测。在我看来,练习正念不是要善于静观、了解某些特定的概念,或透过远离世俗来达到内心的平静。正念强调的是在你既有的生活里,培育一个更有生命力、具回应性、成效佳且温暖的存在方式。

正念有点难以解释,也不好理解,因为正念包含了一些矛盾的概念。举例来说,知名禅学大师铃木俊隆曾说,“你本身就很完美,只需要一点进步。”这就像参加正念课程的女士的矛盾一样,她想改变(或改善)自己经验所有事情的方式,却不想改变(或放弃)经验里的任何事物。

正念练习要我们同时欣赏、拥抱两个世界:绝对与相对、大心与小心。一方面,练习正念的目标是要完全接受自己与自己的经验,因为从宏观角度来看,你本身就很完美。不过,在相对的世界里,情况却不然,所以你需要在此修正自己。从绝对的角度来看,你的挣扎、痛苦、渴望和反感等一切,也是无可挑剔的。然而,正念练习的要点之一在于了解个人的习惯与习性、恐惧与不满,透过适度修正以翻转生活中的课题,而非遇到瓶颈就视而不见、逃之夭夭。推荐阅读:人生感觉很迷惘?一张图表,找到你最在乎的五个价值观

在本书里,每一个章节都有许多习题、尝试和活动,帮助你将正念导入日常生活。每一种修练皆相辅相成,我将它们分为“调查、连结与整合”三大类别。前面的四项正念修练着重于探索内在、自我觉知。接下来的两项正念修练着重于人际关系,也就是你分别与他人、职场和宏观世界之间的关系。最后一项正念修练的重点是统整前面所有的修练。这七项正念修练相互作用,帮你厘清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做出最有效率的决定。这些修练是有助你成为正念修行者、正念领导者的指引手册、练习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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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简单说明七项正念修练:

调查

热爱工作:从启发、最重要的事情开始着手。了解并培养抱负,也就是你内心深处的意向。

身体力行:规律静观、做正念练习。学习在工作上、生活上适切地做出回应。

别自以为专家:放下唯我独尊的想法。踏入宏观、开放和脆弱的世界。

与自己的痛苦连结:不要逃避身为人必经的痛苦,将痛苦转化成学习和机会。

连结

与他人的痛苦连结:不要避开他人的痛苦,与全人类、所有生命进行连结。

依赖他人:放下独立自主的假象,透过赋权他人、他人赋权,打造良善的团体互动。

整合

简单行事:放下匮乏的思维,培养初心与好奇心,统合正念练习和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