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ard 上一名男网友表示自己常对女友动手,并且对女友“不乖乖听话”的反应感到不满。而让人吃惊的是,他振振有词的发文,竟引来大批网友称赞与支持。以此,我们也重新审视无所不在的厌女文化,以及更健康的社会,为何男女间应团结而非相互攻击。

2020 年 3 月 13 日,Dcard 上一则题为“在一起久了胆子就会变大吗”的发文引起热议。匿名发文者为一名男网友,他表示自己在与女友交往前就告知自己情绪管控不佳,女友先是表明接受后,又屡次触犯他的愤怒点,因此他开始对女友实施肢体暴力:

“前几天她月经来,她那时要我出门买东西,而我因为牌位上不去就拒绝了,结果她在那边给我碎碎念,我一时不爽就往她脸上揍了一拳。”

“这时她不像以前那样默默不说话,而是捂着鼻子歇斯底里哭着,我就想说是因为在一起久了,她胆子变大吗?后来我是拿东西往她身上摔,她才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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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名男网友振振有词的发文,引发共 174 则留言。当中有人谴责暴力,表示该行为“已经触法、可通报警察”,也有人认为这是幻想文,想以此建立自尊等。但其中更引人关注的是,有不少留言纷纷附和,认为该发言男性的行为“是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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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反串文?这些言语,已经构成对女性的网路暴力与威胁

事发隔天(3/13),原文已经被删除,搜寻原标题后,会看到的反而是“女友对男友施予暴力”的切角。人物动作、言语、事发经过都没有变,唯一改变的是男女生角色互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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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篇作者表示,他刻意做了角色互换的操作,并想提出一个讨论——有没有可能原po其实是受害者,但太过委屈了,所以藉此发文发泄情绪?此外,他认为大家义愤填膺地指责“对女性施暴”的同时,也应该关注暴力不分性别。不论是对谁、什么形式,暴力都是不健康的。

只不过,不论原作者是否反串,以及事件的真相是什么,我们今天更能关注的是底下的留言:

“打得好 破麻就该打”
“你女朋友是旧的电器吗 打一打才会好”
“下次可以往鼻梁打 应该很有用”
“怀孕立刻把她打流产”
“女生不打鲍鱼都臭的 打过了鲍鱼才香”
“母猪就是欠扁 全部都抓去做鲁肉饭”

甚至也有男网友另外匿名发文表示,他完全同意该楼主的作法,认为“现在离婚率和生育率低就是因为男性太柔弱、没有把女人管好才会这样”。一篇贴文意外引出一句句厌女发言,我们在这里至少看见了两个问题。第一,这些言论预设了两性异性恋关系中的互动模式,是男人要管女人,且女人要为生育率低负责;第二,若是在管教的前提下,暴力是最直接有效的作法。于是这些言论,构筑了一个男性暴力权威的世界,威胁着不论是幻想中的对象,或实际正在接受暴力的女性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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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女和暴力,会让我们的社会更好吗?

在这些网友的发言中,一再使用“台女”、“臭鲍”、“母猪”等词语,强化对女性的贬低,再透过各种暴力言语恶意展示自己的愤怒和权威,显示的可能是对女权高涨的焦虑,以及想维护父权系统的意图。

回顾过去我们讨论过社会中无所不在的厌女文化,在网路时代兴盛后,出现了更聚焦于性暴力、身体羞辱等明目张胆的言词行动:

“太丑太胖的是母猪、追不到的是母猪、性保守的是母猪、性开放的是母猪、出门吃饭不 AA 的是母猪、公主病的是母猪、CCR 的是母猪、爱钱的是母猪……母猪的定义包山包海,更重要的是,母猪教徒才是有权力定义何谓母猪的人:我说你是母猪,你就是母猪。”——余贞谊老师

这是爱女,也是厌女》的主编王晓丹老师也提到,“厌女”是对于“女男不平等”、“男权被剥夺”这种人际间不平感受直觉回应的情绪;并强调“厌女的故事,其实就是集体的焦虑”。延伸阅读:“我说妳是母猪,妳就是母猪”这个时代,厌女仍无所不在

而除了网路言语攻击,感觉到自我权益被威胁的男性,也可能将情绪转化为实质的肢体暴力,以此发泄内心的不满和自尊受创。看到层出不穷的暴力事件,我们也讨论过,厌女文化往往是整体社会一起形塑而成的,我们的确无法立即改善,而是需要长期地呼吁,并在更大的伤害发生之前,尽力做好情感和性别教育。

在这一次的事件上,不论发文与留言是否是玩笑或幻想,都已经展现恶意并构成言语上的暴力;当然,也如同 Dcard 上网友有提到的,暴力不分性别,我们原本追求的就是男女的团结而非对立。男性的对手并非女性,因为你的低自尊并非女性造成,而是父权文化;女性追求的也非打击男性,而是彼此都能更自由的社会。而在抵达以前,我们需要你们每一个人,各种性别,开始对于不平等事件的关注以及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