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教育开始,障碍者就和“一般人”分班、分校,导致我们无法深入了解对方,只能隔着距离投以同情。

文|须藤伸二(NPO 法人 People Design 研究所代表理事)

2012 年 4 月,我们在东京涩谷成立了社区总体营造的非营利组织,目标是实现多元化的社会,因为我们深信具有包容异质的多元化社会,绝对是任何一座都市、一个地区想要永续成长不可或缺的要素。从那时候起,我对“People Design”下了一个定义:“以具有创意的思考和方法,让除去心理障碍的梦想成真”。同时,也以标榜超越既往公益模式的“公益 2.0”展开活动。

20 年前,我的二儿子带着重度脑性麻痹来到这个世界,他出生的那一天可说是我从事现今活动的起点。而有一件事,只有身为社会福利的受益者才看得见、看得清,那就是存在于一般人和身心障碍者双方内心深处的“意识形态”。“好可怜!”“看了实在不忍心!”“如果可以的话,不希望这样!”身心障碍者被贴上了“标签”,这些标签则悄悄地藏在一般人的“心理障碍”当中。

最近,我们经常可以在车站的月台看见站务人员推着轮椅,协助身心障碍者搭车。相对于此,我们几乎不曾看过一般人帮忙推轮椅的景象。又如欧洲各国,现在仍然有很多地方保留着石板路,石板路凹凸不平,与其投入大笔预算将它们铲平,还不如编列些许的预算做维护,毕竟守护历史遗产的观念更容易被社会接受。然而,从外表和行动就可以判断是身心障碍者的人,像是坐轮椅的人就不用说了,也常常出现在我们的都市,不是吗?伦敦举办残障奥林匹克运动会的期间,路上的行人看到坐轮椅的残障者,就会自然而然地上前帮助他们上下市区车站的楼梯。也就是说,一般人协助身心障碍者成了一种常态化的行为。(推荐阅读:Without Limits!渣打台北公益马拉松,3 万名跑者为梦想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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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大概从上小学开始就会把学生分成正常儿童读的普通班级和身心障碍儿童读的特别资源班(笔者那时候做“特教班”),这种现象很少发生在主要的先进国家。在日本一般人也就因此很少有机会和身心障碍者接触。我们可以做个小实验,这里有六个姓氏,分别是佐藤、铃木、高桥、田中、渡边、伊藤,读者们想一下,你认识的人当中,有几个人姓这些姓氏呢?接着再想一下,你的朋友当中,又有几个人是身心障碍者呢?全日本身心障碍者的人数大约是 859 万人*,前面提到的六个姓氏也就是日本人口最多前的六大姓氏,加总起来刚好跟身心障碍者的人数差不多。  

因为从小缺乏跟和我们不一样的人做朋友的经验,就只能一路“无知”下去。“无知”很容易引发类似“恐惧”的心理,造成“不想接近、想要走避”的心态。这就是“心理障碍”。这个问题源自于我们在无意识中,受到包含教育过程在内,整个社会习惯的不断灌输的“意识形态”。现在,该起身走出教室了,是该用自己的身体和时间建立“新常识”的时候了。“智慧”是对他人的“恩惠”,智慧应该用在这种地方,才称得上“有智慧”。今天,要设计的不只是环境、建筑物等硬体而已,行动、行为,甚至人们的意识,都需要设计。

请务必要抬头看看世界,试着质疑从以前到现在被灌输的常识。小说和电影情节中令人瞠目结舌的科技,正一天天走入我们的现实生活中。科技会改变我们的习惯和意识,运动和娱乐也具有改变的力量。例如电影《星舰迷航记》(Star Trek)、《X 战警》(X Man)、《动物方城市》(Zootopia)就带给我们启示,要像主人翁那样,把自己天生“与众不同”之处化成力量。少数派超越多数派,也许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有一个社会,人们都抱着一颗欢喜的心,与各式各样的人自然相处、相互包容。有一个世界,不谈权利、义务,但人们对多元不同的价值观经常透过对话沟通,热络地交流、相互鼓励。笔者想要借助设计的力量,和新世代的你们一起创造那样的未来。(推荐阅读:“越是焦虑的时候,越需要团结的力量”东京奥运力推的 D&I 精神是什么意思?

*平成 29 年度残障者白书(内阁府,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