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母生涯适应不良的新人自白:武汉肺炎疫情爆发,疫情扰乱假期是今年初的突发事件,但养小孩后我脱轨的人生却已经持续好一阵子。

文|异乡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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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肺炎疫情爆发,派驻中国的老公回台年假期间大多在电话会议中度过,连在一家人的长途旅行车程中,我也边哄着汽车座椅上躁动的宝宝,一边帮他回覆微信群里的工作讯息,一袋肉干零食就这么搁在后车厢没拿进来过。

疫情扰乱假期是今年初的突发事件,但养小孩后我脱轨的人生却已经持续好一阵子。

结婚之前,我和老公讨论过将维持各自生涯发展的规划,要生孩子就得一起分工一起教养,然而随着结婚、怀孕、生子如同进产线般一气呵成,却只有我,离开了熟悉的工作环境,跟着老公到了中国,成为在家全职育儿的主妇,每天睁开眼只需为一切和婴儿相关的事务奔忙,但这样维持一个生物吃喝拉撒的固定循环、复工节奏的失序与繁杂琐事的低成就感,让自诩乐观正向代言人的我,常想干脆在自怨自艾的低潮里灭顶。

有时候我其实觉得很惭愧。

读的是关注性别平权与社会议题的科系、在工作上负责营造友善职场氛围、亲友间也常听我为女性争取事业成就发声,时至今日,我却依然成为了一个赶在高龄边缘结婚生子、为了亲密育儿离开职场、努力出演兼顾工作生活平衡的角色,在成为自己的路上,我却还是辜负了自己,一路走得狼狈踉跄,如同一场迷了路的远征。

我想起身边的女朋友们谈到对于结婚生子的看法:

A:36 岁,公司负责人,正在找结婚对象。

“能有自己的家庭很好,但若没有,就把自己的人生过好就好。”

B:48 岁,在职 25 年的前同事,上有老母下有幼子的三明治世代。

“人就该结婚生子才不算白活,现在吃苦只是阶段性任务。”

C:20 岁,大学新鲜人,与男友热衷参与校园活动。

“我没有要生小孩啊!小孩好烦。”

她们的独白,也是常出现在我脑海里拉扯认知的句型,进入婚姻前的我,热爱工作、休闲、进修同时开外挂的生活,不同领域的激荡是我维持动力的燃料;多了人母一职后的人生,却像 2020 年被武汉肺炎袭击的经济景气,至今还找不出解方,而且复苏之日遥遥无期。

年假结束,老公返回中国工作,我带着宝宝留在台湾等待疫情好转,亲友们来电关心我们动向,得知我和宝宝留在台湾、老公一人前往中国,除了庆幸我们的正确决定,也不忘称赞老公为了养家活口挺进战场,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可以,我其实想和他交换角色,对我来说,只身一人离乡背井投入工作或许孤独,却远不及日复一日饲养员生活里的无力感来得令人窒息。

可爱的宝宝是甜蜜的代价,只是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这代价其实是由我来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