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改写自《这是爱女,也是厌女》第二场新书发表会“爱女/厌女文化中的性侵受害者──误解与突破可能”侧记。#MeToo、#TimesUp 等 hashtag,串联全球数百万受害者,在社群网站上书写自身遭受性骚扰/性侵害的故事。但是,台湾有自己的 #MeToo 吗?

这两年,#MeToo、#TimesUp 等 hashtag 串联起全球各地数以百万计的性暴力受害者,他们在社群网站上书写自身遭受性骚扰/性侵害的故事,让社会大众惊觉,性暴力事件远比想像中更近、更多。但是上述行动在台湾并未激起太多的火花。并不是台湾的性暴力事件特别少,而是台湾的性暴力受害者特别沉默。

为什么在台湾,遭受性暴力的经验对很多受害者而言,是一件如此难以言说的事?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社会只容得下一种样子的受害者:如果你没有顽强抵抗、没有声泪俱下,如果你的表现有任何一点瑕疵,那你就不是合格的受害者;那么,你的故事是假的、你的痛苦与不舒服都不被承认。延伸阅读:台湾 #MeToo 困境|梁心颐:“当我说出受害经验,大家只想追问恐怖细节”

报复式色情受害者:当你受害,而整个社会联合起来羞辱你

最明显的例子是报复式色情(revenge porn)的受害者。政大新闻系的方念萱老师指出, 报复式色情的受害者不愿意暴露的部分被暴露在了社会大众面前,而大众却并不承认他们是受害者。不仅如此,这个社会反而用价值评价的方式将暴力加诸其身:你们的私密影像被流传,因为你们是荡妇,这是你们自找的。这样粗暴的指责不仅略去了传播与观看者作为加害者的角色,也对影响受害者选择拍摄与否的社会文化性别脚本视而不见。延伸阅读:我的身体你的欲望,“偷拍”真的无法可管吗?),“因不同个体的机遇、选择与生命情境而有其不可重复的性质”。——节录自《这是爱女,也是厌女》p.2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