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京“孤独死”的高比例区,看社会现象:妈妈托育,会被指责是“失格母亲”;没被甄选上幼儿园,只能成为“待机儿童”。

孤独死与待机儿童

讲起不为人知的一面:目黑区其实是东京都内“孤独死”比例很高的区域,所谓的“孤独死”指的是是独居人口在家中的意外猝死,无论是疾病或突发状况当下都没有人营救与陪伴,尸体甚至要等待多日后才会被发现,被日本媒体视为现今冷漠社会下最悲哀的死法。比起东京其他区域,目黑区内小单位的独居公寓的确特别多,人们怀抱着梦想搬来目黑,而人生也默默终结在此。

即使是跟家庭成员一起生活,目黑区也是“待机儿童”问题非常严重的区域。比起台湾跟华人社会,女人要在日本当个妈妈实在很辛苦;生产时没有无痛分娩(日本医院不为产妇打无痛分娩针)、没有“坐月子”这件事,日本更没有把小孩托给保母带、或是娘家带的文化,如果想这样做,妳就会被社会舆论批评为是个“不称职的失格母亲”,所以日本女性在怀孕之后通常得放弃自己的人生规划、放弃自己的工作,在家当个低声下气靠丈夫养的全职主妇。

跟其他住宅区不同,目黑区的双薪家庭特别多,一来是如果夫妻不同时工作将难以负担高额生活费,年轻夫妻也不愿受传统观念束缚,双方都希望能维持个人事业,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小孩送到幼儿园照顾。在日本,想将小孩送进托儿所可不是报名交钱就能了事,父母还得经过重重面试,难度很高,而公立幼儿园的数量又严重不足,最后无法被甄选上的小孩只能在家成为“待机儿童”,逼迫得父母其中一方不得不脱离国家社会劳动力的一分子。根据 2017 年的调查报告显示,光是目黑区的待机儿童就高达 617 人,是东京政府必须强烈重视的社会问题。(延伸阅读:是上流儿童?专访吴晓乐:我的幸福,长的跟别人不太一样


图片|来源

如果你跟大明星一样经济优渥,这个时尚的“目黑人”身分的确很吸引人;但若只是打肿脸充胖子,就必须拿孤独人生作为交换。当然,我跟男友也和所有东京年轻人一样都想搬到目黑区生活,更何况我们大部分朋友都住在目黑区附近,但现今与其去承受这负担,我宁愿选择放下自尊,住在 12 公里远之外,房租只要一半的边郊;穿着 UNIQLO 睡衣、夹脚拖,跟外籍劳工一块儿在板桥车站前大嗑麦当劳汉堡,毕竟论支出这档子事绝对是“由奢入俭难”。(延伸阅读:你拿孤独做什么?别人看不见的成长,都在独处时

除了新目黑人,目黑区其实还是有不少老居民的;目黑区以前并不是个热门的高级地段,所以这些老目黑人大多是好几代前从日本关西地区、东北地区搬来东京工作与居住。他们对于现在集中在中目黑周遭的小清新咖啡店完全没兴趣,也不知道什么好吃的神祕餐厅或是时尚艺人常去的场所,跟他们聊天后会发现他们只是诧异于:“怎么最近这边的年轻人都是些帅哥美女啊?”

文青咖啡、书店之外,目黑区也是有完全不时尚的B级景点的。在下目黑有个从 1953 年就开业至今的“目黑寄生虫馆”,馆内收集了来自全世界生物的寄生虫标本,和动物尸体一起泡在福马林之内一罐罐陈列展示着。虽然是个兼具寓教于乐而富有知识性的主题科学展馆,而且入场完全免费,但毕竟是“寄生虫”,看到这么丰富的馆藏量实在是不怎么舒服。这里有许多抱着猎奇心态的外地游客特地来访,主要行程就是看完蛔虫、蛲虫之后再挑战去中目黑吃高级手工义大利面 ─ 吃得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