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上从护照、身分证到万事达卡(Mastercard),陆续推出“第三性别X栏”。有人说,这是人有表达自由,也有人认为:比起划分出第三性别越来越多人认为 ID 上根本不需要标注性别。

性别并非二元论,而是流动的光谱,美国性学专家阿尔弗雷德·金赛(Alfred Charles Kinsey)博士制定的“金赛量表”,研究中以个体在特定时间经验或反应来了解每个人性取向的等级表,每个人都有一定的同性恋、双性恋倾向,只是程度的不同。(延伸阅读:“生理性别”与“性别认同”,你听过性别光谱吗?

然而,在法律下的性别身份受到传统性别二元的框架,跨性别、性别酷儿必须为他们的性别做出选择,当他们以自己根本不认同的身份活着,可能还会遭受来自外界的异样眼光,甚至是歧视,即便在法律上能更改性别,也需要经过变性手术和医师的相关证明,这对不同性别认同的人来说仍是难以跨越的障碍。

护照到身分证 政府与企业加入“X”选项

在国际间越来越多保障第三性身份权益的作为出现,国际民航组织(ICAO)的护照标准,M 与 F 区分男女之外,也有“X”(unspecified)的选项。目前在护照提供“X”选项的国家,包括加拿大、澳洲、纽西兰、马尔他、尼泊尔、 丹麦、印度、巴基斯坦和孟加拉等,其中尼泊尔也是世界首个通过身份证上登记为第三性别的国家。

去年度,美国纽约市长白思豪(Bill DeBlasio)签署法案,让人民能在没有医生证明下,向市政府申请更正出生证明,在性别栏位将改成“X 性”,从过去能够更改男女性别身份,到超越二元性别的第三性。

“如果你失去表达自我的权利,你就是失去自由”在签署法案时美国纽约市长白思豪(Bill DeBlasio)这么说到。


图片|来源

在美国加州、奥勒冈州、华盛顿州和纽泽西州后,也成为具有第三性别身份的区域,除了身分证设置 X 性别栏的作法,另外在加州、俄勒冈州、缅因州和华府设有性别中立的驾照,从护照、身分证到驾照开放第三性别,对跨性别社群都是历史性发展。

最近一个加入第三性的行政区夏威夷,在6月27日,州长大卫伊格签署法案,宣布从 2020 年 7 月 1 日开始,夏威夷居民将在这些身份证申请表上看到第三性别选项,且不必提供任何证明性别的文件就可选择。

根据 Intersex 统计数据,夏威夷是美国 17 个提供非二元性别辨识选择的行政区,夏威夷州妇女地位委员会 Khara Jabola-Carolus 表示,这不仅是对变性者的认可新法律符合夏威夷原住民既有的性别包容。

除了政府在法律上的变革,营利组织也采取对跨性别者更友善的策略,万事达卡(Mastercard)在 6 月 17 号宣布,未来准许跨性别和酷儿信用卡、金融卡能使用自己取的名字,不一定要使用法律登记的姓名。

根据调查,有三分之一身份性别与性别认同不符的人曾经在不同的情境受到歧视,像是拒绝提供服务或骚扰,这些负面经验也会延伸到信用卡支付。

万事达卡听到跨性别消费者对隐私和真实性的心声,改变金融产品的身份规定,比起身分证、驾照,信用卡用在日常消费被使用的频率更高,万事达卡希望每张卡片都能真实反映持卡人。

而美国非政府媒体监测组织 GLAAD 也支持其他企业应该与 LGBTQ 社群成员合作来打造反映真实身份的金融产品。

解决身份焦虑 还是带来更多歧视的可能?

从法定身份证明文件到信用卡,目前在身份认证的策略,动机都是为了落实性别平权,至于台湾的数位身分证除了身分证字号数字开头男生为 1、女生为 2 以外,也将会有第三性别的专属性别码。

不过对于跨性别者来说这样的开放真的能消除掉生活上遇到的阻碍吗?一位跨性别者分享真实的现况,即便他自认为是超越性别二元的跨性别者,在俄勒冈州法律许可下他是可以选择 X 选项,但是不论如何他还是选择使用自己不认同的 F(Female)。


图片|来源

他观察到,大部分选择“X”者的确能让自己的身份与性别认同更加吻合减少冲突感,法律的开放对他们说是重要的认可。然而,这也代表你告诉所有看过证件的人自己第三性别的身份。

身处在 LGBTQ 社群,身处在第三性别身份核准的国家,某部份来说选择X性别似乎是他的责任,然而他始终害怕骚扰甚至暴力行为。

即便在近几年,跨性别者的权益逐渐受到重视,也获得越来越多人的支持,不过,在二元性别社会仍然凌驾于自己的性别认同感,他选择以自己最安心、对自己阻力最小的方式呈现在身份证件上。(延伸阅读:跨性别模特 Indya Moore:无论什么性别认同,总有你的容身之处

对于开放第三性别选择,让许多人既许多人既开心又怕受伤害,比起划分出第三性别越来越多人认为 ID 上根本不需要标注性别。

乐见开放的同时另一方面也许对跨性别者来说需要面对另一种矛盾,在身份证件上的性别终究是一个标签,能够让跨性别者表达自我意志,可是与此同时,社会固有的二元价值难以消除,究竟是要呈现更真实的自己,还是试图用半真半假的二元性别标示?性别认同终究是个人自主意识,并非透过身份证件就能解决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