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感到嫉妒吗?不管是对家人、朋友、爱人,在高度竞争的社会里,没尝过“嫉妒”滋味的人,应该已经濒临绝种。我过去以为嫉妒是预防胜于治疗,殊不知在“过度预防”的过程中,我已经把自己割得伤痕累累,也把伴侣戳得千疮百孔,一个人再爱,也很难忍受另一半总是在旁敲侧击吧?

印度有一种古老语言“巴利语”中,有一个词“mudita”,很像是嫉妒的反义词,因为它的意思是“为他人的好运或成就感到高兴”(有趣的是,他在英文中没有对应词)

─保罗·贾维斯《一人公司》

你曾经感到嫉妒吗?在高度竞争的社会里,没尝过“嫉妒”滋味的人,应该已经濒临绝种。

大约四岁读幼稚园的时候,我就会嫉妒老师偏袒的同学;小学的时候,考试都在嫉妒别人分数比我高;情窦初开的少女时代,嫉妒长得漂亮的同学能被递纸条搭讪;交了第一个男友之后,嫉妒他所有的女性朋友;出了社会进入公司任职,嫉妒那些找到好工作的、薪水比我高的、升迁比我顺利的人。

但意识到自己人生无时无刻不在嫉妒,是踏入身心灵领域之后。心灵疗愈很重要的技巧,是随时觉察自己的情绪,当时的我深受失恋所苦,情绪糟得像滩烂泥,直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直视,才看见酸楚的感觉中浮起了两个字:“嫉妒”。

我恍然大悟,啊,确实是这样没错。我一直以来是个深陷嫉妒所苦的人,在感情中总认为自己不够好,即使跟条件不如自己的人交往,每天还是毫不厌倦地在问,刚刚传讯息给你的是谁?你下午人在哪,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跟条件太好的人在一起更糟,每个接近他的异性都被我暗自较劲,啊这个长得不怎么样,但很爱装娃娃音,怎么办?啊这个好危险,她上次还找我男友帮她搬家,如果不小心擦枪走火,怎么办?(推荐阅读:《理性的情绪化》:每个嫉妒背后,都有一道伤口

我以为嫉妒是预防胜于治疗,殊不知在“过度预防”的过程中,我已经把自己割得伤痕累累,也把伴侣戳得千疮百孔,一个人再爱,也很难忍受另一半总是在旁敲侧击,又装作若无其事地问,这个人是谁?怎么好像没听你说过?总是希望证明自己被爱,却没发现在一次次的确认中,自己谈的早已不是恋爱,而是恐惧;对方也不是活在爱里,而是害怕又踩到地雷的阴影。

放下“嫉妒”的心灵练习:温柔牵起“害怕不被爱”的自己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嫉妒”的呢?寻着情绪的根挖掘,发现脉络连结到很久很久以前,或许早在记忆以前,人就有了嫉妒。

“嫉妒”是因为,别人有了你没有的东西,而你害怕自己没资格拥有──而那个东西,就是“爱”。

“害怕不被爱”是嫉妒的本源,从最小的童年开始,孩子就需要满满的爱,但即使最完美的大人也会分身乏术,或基于自己的喜好成见,把你认为该属于你的爱,转而给了别人。小时候的我们,不会认为大人有错,只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才没资格得到爱;或是大人趁机抓住我们的恐惧,教育孩子:“要乖、要听话,我才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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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能给的“爱”如此有限,小小的心灵焦虑地问:要怎么样才能确保紧紧抓住呢?恐惧一旦萌芽,矛头就指向了竞争者,那些比我们乖的、比我们会念书的、比我们会讨好的、比我们漂亮的体贴的、比我们还符合“被爱”的条件的,通通都会刺激我“害怕不被爱”的创伤,于是我们有了嫉妒。

每个人嫉妒的表现不一样,有些人可能是控制,是牢牢抓住对方,打听对方的一举一动,恨不得能在对方心里装着监视器,检查他心里住了谁;有些人可能是讨好,别人能给的,我通通也能给,而且燃烧自己给出双倍,让他感激、让他有罪恶感、让他以为他离不开我。

可是亲爱的,这不是爱啊,这是“害怕自己不被爱”。对方留下来了,我们也不会觉得自己够好,而是认为自己管得够紧、讨好得够彻底才锁得住;对方离开了,我们也支离破碎,原来这么努力也守不住爱情,那我算什么?(推荐阅读:Envy 与 Jealousy 有何不同?为什么人会嫉妒

最后我终于明白,要疗愈这样的伤口,必须先牵起“害怕不被爱”的自己。当“嫉妒”的伤口隐隐作痛时,先转过头来,看看心底那个害怕的自己,轻声地说道:“别担心,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我都一直陪在他身边。”因为世间上最不余匮乏的爱,是自己给自己的爱;唯一能解决孤单的方法,是自己能成为自己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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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能牵起“害怕不被爱”的自己,就停止了讨好、停止了控制,也停止了失衡的给予。在平衡的轴线上,我们甚至可以看清是自己在小剧场,还是事情真的不值得原谅。每一次“嫉妒”萌芽的时候,不急着停止它,而是藉着这个芽,回头疗愈童年伤口的根,工作上、感情上、人际关系上,每个长出嫉妒的时刻,都耐心一次一次地修剪。

某一天,你会发现“嫉妒”变得很弱小,甚至你也可以“mudita”──为他人的好感到高兴。你不再害怕自己不被爱的那一刻,而是能看着别人的美好微笑,就像欣赏一朵花盛开一样,衷心地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