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们与恶的距离》里的人权律师王赦,到《最佳利益》里的方筝,或许今天当律师真正成为我们生活中稀松平常的存在,律师也不会再是硬币的两面。

随着国人法律常识与法治观念日渐成熟完整,律师这个行业也开始走出迷雾,走下神坛,成为日常里的一部分。当其在在流行文化与影视作品中粉墨登场,我们开始发现,所谓的律师,不是只有黑(为奸商恶棍摆脱牢狱之灾)与白(头顶圣光,在高墙与鸡蛋间永远选择站在鸡蛋那一边)的分别,而是在人性的灰色地带里,为了自己的信念努力。(推荐阅读:《我们与恶的距离》吴慷仁:“王赦坚持的,很少人能理解”

事实上,虽然其多数时候有些太过良善正直,形象依旧停留在近乎绝对的“正义感”与帮助弱势里头,但藉由编剧设计的种种复杂自省和挫折,《我们与恶的距离》里的人权律师王赦一定程度上摆脱了善恶二元论的平板对立,成功营造出鲜明又熟悉的立体感。最终人性挣扎乃至回归初心的历程,也相当令人动容。就算真实世界里的律师不见得总是如此,但依旧呈现出律师这个行业,贴近现实同时最美好的样子。

无独有偶,刚有了王赦这样的理想型律师,紧接在后的《最佳利益》,则让台湾观众更进一步,一窥律师事务所背后的实际运作,编剧林佩瑜和陈文梓共同创造出一位看似完全站在王赦对立面的“冷血律师”方筝。对比王赦,开口闭口“最佳利益”的方筝看似冷漠无情,光第一次登场便透过担任军中过失杀人案的被告律师,以及离开法庭后盛气凌人的姿态,打破“主角必须讨人喜欢”的不成文规定,并在接下来一次接着一次的诉讼过程中,透过查案的缜密心细、与同事间的唇枪舌剑,以及对新进菜鸟的谆谆教诲,让观众虽不见得能认同角色,却能理解角色的出发点与世界观,成功做到让戏剧“不仅好看,还有好品质”的境界。剧中同样是杀人的刑事案件,同样的思考脉络,却引导出不同的方向与结果,正是型塑律师形象的关键差异。而当剧组选择以方筝的口头禅,做为整出剧的剧名,则《最佳利益》渴望忠实呈现律师日常工作,以及司法体系运作的决心,便是它从“以律师为主角的偶像剧”,蜕变为“台湾第一出律政剧”的关键。(推荐阅读:为你挑剧|《最佳利益》,接棒《我们与恶的距离》的重要台剧

事实上,不只方筝本身,整个长河律师事务所从实习律师到资深合夥人,都可以看见形形色色的律师样貌,有汲汲营营,有面恶心善,有大智若愚,甚至有以现实人物为蓝本、看似道貌岸然但实际上利用权势伸出咸猪手大吃豆腐的渣男,俨然就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律师生态池”,足以看见林佩瑜对现实的重视,以及田调工作(或是本于自身人生经历)的丰富成果。反而剧中具有强烈正义感,认为人性本善并因此渴望成为律师的菜鸟陈博昀(钟承翰饰演)虽然勇气可嘉,相形之下就显得有些突兀或划错重点了。

其实到头来,一如所有职业,相信律师彼此之间各自也有着截然不同的样貌,而我们对于律师的想像,一定程度上还是受到我们对于律师这个职业接触有限,所造成的局限。若将眼光放远,光是美剧里的律师形象便有《傲骨之战》的仗义执言、《绝命律师》里的不择手段,乃至《无照律师》里的古灵精怪,后者甚至在亚洲各地,透过翻拍出现不同面貌。或许今天当律师真正成为我们生活中稀松平常的存在,律师也不会再是硬币的两面,而是万花筒里的缤纷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