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年的艺术圈里,酷儿成为新趋势。不管是以同志为出发点,或是男性、女性皆有的变装作品,都直指性别流动的大方向,其中,台湾的余政达可能是最受国际注目的亚洲艺术家。

在近年的艺术圈里,酷儿艺术成为不可阻挡的新趋势。不管是以同志为出发点,或是男性、女性皆有的变装作品,都直指了性别流动的大方向,其中,来自台湾的余政达可能是最受国际注目的亚洲艺术家。

曾代表台湾参加第 53 届威尼斯双年展,惯常以大众文化为创作主轴,以视觉和影像做为主要媒介的余政达,过去对于实境秀、身分认同等领域自有一方见解,也从 2017 年才开始创作酷儿相关的艺术。对他而言,虽然自己也是酷儿身分,但从来没有想过要创作相关作品,是刚好遇见了新加坡艺术家黄汉明(Ming Wong),两人组起了西瓜姐妹,才开始这缤纷多彩的酷儿艺术之路。

散播爱的西瓜姐妹

对余政达而言,开始这段酷儿异想路程,源头来自他 2016-2017 年在马尼拉约莫为期两年左右的影片计画《Tell Me What You Want》。“当时我以外来者的身分进入马拉提当地的红灯区,与街道上做皮条客工作的‘Marketing boys’交流,在这个纪录片中因为我的酷儿身份,反而掀起暗藏在红灯区底下的欲望、交换与交易。”

而后的西瓜姐妹更直接传达了性别的无穷想像。西瓜姐妹来自余政达和黄汉明共同合作的计画《西瓜缘》,包括饶舌音乐录影带与现场演出。两位艺术家利用性别转换,变装成一对仙女姐妹,看见凡间爱不平等的状况,下凡化身为西瓜姐妹。“我们希望散播欢乐,挪用一些亚洲的符号,比如说蔡明亮电影里的热带水果西瓜作为欲望的影子,来传递酷儿的正能量和平等的性别意识。”

无论男女,你就是自己的女神

而后的余政达还策画了大稻埕国际艺术节节目《女神我》,邀请多位来自台湾与东南亚的酷儿艺术家,创造一场结合 DJ 表演、实验音乐、直播影像、扮装皇后与时下最潮流的 Voguing 舞蹈的酷儿艺术派对。或是在《倘若(岛屿的)身体是一个优秀的(边缘)粽子》短片作品中,将女女间的 BDSM 放进美术馆表演,都是余政达对性别的反思。“我后来策划的《转世花木兰》继续延伸对于性别流动性的想像,借用花木兰与美少女战士中的“变身”概念,来强调身分认同的流动及欲望的幻化过程,挑战传统的二元性别观念。”(延伸阅读:当变装皇后走进图书馆:亲爱的小孩,你可以成为自己

对余政达而言,现在这个世代已经不需要讨论男、女或是异同性向,更不是女性主义或八○年代酷儿的讨论,因为性别是可以流动的,要操演性别流动代表的时代意义。“感觉上西方已经非常接受这样的潮流,亚洲相对来说比较少,但比如说台湾现在的同志派对里会有变装皇后,以前不会有,或是大家都会看 RuPaul 的变装皇后选美秀,都是很具时代意义的象征。”

希望我的变装带来笑声

对政达而言,Drag Queen 的真正意义是在女性化的过程中,得到在日常生活中不能有的权力。“Drag 转换的是 Persona,这种转换需要从既定印象去想像扮演,比如说性格更强烈,更作自己,因为 Drag 的目的不是为了得到男性认同或注意。”政达时不时也会自己 Drag,无论是在自己的派对,或是在西瓜姐妹这样的作品里,但他变装的性格跟他本人的性格倒是所差无几──散播欢乐的使者。

与一些同志们在成长过程中,对自己的性向感到困惑与挫败的经历不太一样,政达在高中时,因为体育课的身体碰触惊觉自己喜欢男生。家人知道之后也很支持,所以对他而言,自我性向的认同是一件自然发生的事情。“当初知道公投结果之后,我反而满开心的,因为反过来想,有三百万的人因为了解而支持,其他投反对票的人可能是不理解、可能是政治操作,有太多可能性。我相信婚姻是让相爱的人有机会转换生命的身分,但另一方面也是一种责任、权力和义务,这机制是给有准备好的人。对我来说,台湾如果可以通过,无疑是亚洲国家的骄傲,因为这是对人权和性别的极大进步。”

致我们:

相信世界因为我们有更多可能

因为我们更加美丽与深刻

曾经的怯懦与躲藏

将随五月雨后绽放的彩虹而消逝

我们该为曾经的自己感到骄傲

也将为这片未来的土地骄傲

爱与平等之间

将在这进步的时刻被画上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