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决定要不要爱自己,一如你可以决定要怎么看待自己。

“所有事情都是光谱,都是程度问题。”小古医生轻轻地说:“生命是流动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流动的,包括爱,包括自由,这些美好的词汇,包括妳的名字,妳相信的、感觉到的事。因为没有事情是恒常的,所以变化往往会导致失衡,在失衡的过程里,有些人会找到和失衡共处的方法,也许是自欺欺人、也许是埋怨,也或是是积极地寻求改变。”小古医生认真地看着幸子:“所以会不会再长出花来,端看妳怎么面对自己的失衡。”

“长大后要面对的东西好多,好麻烦。”幸子叹了一口气,像是一个天真而善感的女孩。小古医生露出笑容,这与第一次看见那个防备心很重的女生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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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吗,其实,我很不喜欢人们带着负面的语气说‘长大后的人生变得很复杂’,好像孩子般的生活就是最好的。为什么要去污名化长大呢,每个阶段都有它美好的地方,长大让我们有能力承担更多人的眼光,有能力突破这些,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甚至,更敢于承认脆弱。”

“可能,说这些话的人,无力处理长大的复杂吧。”幸子边说边低下头:“或甚至觉得,自己不拥有长大的资格。就是,成为一个优雅的大人的资格。”(延伸阅读:长大后,笑着笑着就哭了:从《小飞象》学成长的勇气

“为什么妳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呢?”

“因为我很丑。”幸子终于说出了心底话:“我很丑。”幸子再说了一次。她始终没有将傅里说过的话转述给小古医生,只是低着头继续说道:“那种心美最重要的话,对丑女生而言是一个谎言。丑女生永远不懂,为什么心美最重要。他们高高在上,用漂亮的嘴唇、优雅的姿态说起这些话将自己显得有智慧和内涵,但其实这只是一个他们说给自己听的谎言,漂亮的女生只是想要以此继续闪闪发光。而丑女生只能继续待在角落,努力地用这些话安慰自己,却每一次感受到安慰,同时又感觉到被伤害。这种安慰是不对等的。是九十分的人对七十分的人的安慰。”

小古医生微微地皱起眉,但是很不明显,她将身子往后倾,靠向身后的沙发:“子安,我很抱歉,因我无法告诉妳妳是好看的,还是不好看的。”小古医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妳觉得好看,那就是好看的。”

幸子愣愣地看着小古医生。她虽然听过很多人要爱自己,但往往那也变成一种莫名的捆绑,所以能选择不爱自己吗,不爱自己的人就等于做错了什么吗。(延伸阅读:“当你觉得心碎,代表你的心正要长大”我爱我大好时代影片故事

幸子从小古医生的眼神里看见一个闪烁着的答案——妳可以决定要不要爱自己,一如妳可以决定要怎么看待自己。那都是妳的决定,但是决定了以后,就要接受自己的选择,不能做了决定以后,却渴望着别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