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糕写自己与鹿比 ∞ 吠陀相遇的过程,他们都是不愿意被社会框架束缚住的女性音乐人,共同用音符写下自己相信的价值,一起走上一条神秘幽微的未知路径,目的地或许是一个更灵活温柔的世界。

我觉得音乐是与人沟通的另一种语言,女性创作人的女性视角,能赋予世界更灵活温柔的色彩,跟男性的诉说方式不太一样,我很喜欢这个角色。

——鹿比 ∞ 吠陀 

2015 年左右,音乐人鹿比 ∞ 吠陀以低调神秘、不热爱社交活动,打着不友善的姿态举办起地下电子音乐活动派对,用着冰冷暴力的宣言在独立音乐圈悄悄的蔓延开来,汇聚成一股新的音乐能量。

对比着台湾目前成功的女性音乐人形象总是给人明亮、温暖、充满着爱与包容,展现着女人天生似乎只能有的甜美、温柔,抚慰人心的特质,如果“她”的特质不再以上标签,在华语音乐市场上最多能只能容忍女性艺人歌手、音乐创作者以很酷、话少(王菲、杨乃文)包装,但对于女性创作人对于议题上尖锐的观察力总是刻意忽视,所以当这样子的鹿比 ∞ 吠陀出现,着实吸引着我的目光。(看看更多:专访陈珊妮:独处,是学会与自己的不安全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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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鹿比 ∞ 吠陀认识得很晚,她是朋友口中的“暗黑魔女”,我总从片断的叙述拼凑出她在我眼中的样貌。真的认识她后,本人给我的感觉就如同她的作品般,充满着神秘深邃,施下她的黑魔法,便立刻让你产生漂浮在巨大黑色空洞中的幻觉,你感觉无力,恐惧让你无处可逃,企图在这之中想抓住什么作为依靠,在她所设的音乐结界内,掌控了你所有的不安全感,难怪认识她的人都叫她“魔女”。

她从不大张旗鼓的喧闹,却用冰冷的电子乐、合成器,将阴性让人难以触摸理解的神秘氛围,建构在强大理性的鼓点和乐句之中,叙说出生长在台湾社会给人看似开放自由却悄悄隐藏着的某种不友善的经验与感受,大方剖析自己内心阴暗崩坏之处,反转台湾女性音乐人普遍的形象。

火焰,妳的颜色使我着迷。怎么做,才能像妳一样?

在我们成为“脸友”之后,无意间滑到鹿比 ∞ 吠陀分享〈火焰与黑影〉的故事,这也成为我第一首认识她的音乐作品,这首曲子有着异常冷酷暴力的电子节奏,并结合着金属乐元素,是台湾很少见的创作风格。从这首歌你可以对鹿比有着最全面的认识,鹿比在青少年时期最早是纯金属乐的乐迷,后来也因为对金属乐的热爱,加入台湾某金属乐团社群,但在那样的群体之中她总是感觉些微的不属于这里。从我与她的聊天中我才得知,金属乐相较于电子音乐,带着很重父权的气味,在那个社群中的男性非常的阳刚,女性在那个圈子中常以乐手的女朋友出现,如果在那个群体中有个长相美丽的女朋友出现,就会被乐手的女朋友们言语攻击逼离群体。

鹿比在大学时期,被一部电影配乐出现的声音吸引,意外的迷上电子音乐。她发现电子音乐在声音处理上有着她追求的精致度,以及电子音乐本身的包容性,偶然下她便开始以电子乐创作,一头坠入合成器、电子音乐混音制作的世界中。相较第一张作品初学电子音乐制作技术,她也曾在其它的访谈中谈及那是一张炫技味很重的作品,在第二张作品《苍白》她尝试新的创作方式,让声音与音色去说自己的故事,例如〈吹笛人偷走我的梦〉。(延伸阅读:专访电影配乐家李欣芸:“看起来很乖,是我的叛逆”

我好奇着鹿比 ∞ 吠陀为什么最近与相当不同风格的词曲创作人合作,从民谣歌手詹森淮到嘻哈歌手莫宰羊,她回答这是为了能够从中学习更多不同的创作者的思维模式,往职业制作人的方向前进。

与鹿比聊天的过程总是可以看出她的直率与自信,她的作品虽总是以黑暗、冰冷样貌呈现,但我却感受到一股绝对正面的能量,鼓励着更多已在音乐圈工作,或是将踏入音乐圈以创作、乐手为职业的女性们。即便鹿比 ∞ 吠陀已疏离冰冷的情感包围着听众与乐迷,但这来自地底暗黑暗的火焰同时也温暖着我们,让我们不至于在冰冷之中失温死去。(好文推荐:气球爆红蛰伏六年!许哲佩告白:音乐,我唯一想做也会做的事

历年作品介绍与推荐曲目

鹿比 ∞ 吠陀最新参与作品“霓虹爱神”〈送给你的瓜〉全曲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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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与恩宠(Grace & Gravity)》2016,入围第七届金音奖“最佳新人(团)”、“最佳电音专辑”,〈火焰与黑影〉入围“最佳电音单曲”,并获该届“最佳电音专辑”。

《苍白》2018,入围第九届金音奖最佳电音专辑奖,最佳电音单曲奖〈夜絮〉

《合唱》EP 2018。

高小糕推荐曲目

〈火焰与黑影〉

〈夜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