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首批女飞官、现任参议员玛莎·麦莎莉近日于听证会自爆,曾遭上级军官性侵。 如果你认为,《惊奇队长》让女权太高涨,你该听听假若活在真实世界,惊奇队长她可能怎么说。

惊奇队长=女权高涨?美国首位实战女飞官,自爆曾遭军队性侵

上个星期,超级英雄电影《惊奇队长》终于上映,台湾票房首日突破 3445 万,坐稳漫威系列电影宝座。故事讲述主角卡萝·丹佛斯(Carol Danvers)原是美国 90 年代首批受训完成的女飞官,后因卷入意外而成为超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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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女英雄起源故事,在烂番茄、Youtube 上竟招致诸多负面评论(同场加映:【性别观察】被美貌神话禁锢的女英雄:“惊奇队长”不够美,招谁惹谁?)。据 Huffpost 报导,电影上映前,烂番茄收到过多负评洗版,甚至得一度关闭评论维修。反对者大量洗版,是因为他们认为“惊奇队长电影带来‘女权高涨’”,甚至“这部电影在‘歧视’白人男性”。

然而,最近美国军方高层爆发的性丑闻,可能让你知道,在《惊奇队长》电影之外,女权一点都没有很高涨。要是惊奇队长活在现实世界,作为应该要备受瞩目的第一批女飞官,没有超能力的保护,她的命运或许更多舛。

第一位实战女飞官出头天?麦莎莉:“事实上我毫无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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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3 月 6 日,前美国空军飞行员、亚利桑那州共和党参议员玛莎·麦莎莉(Martha McSally)在一场军队性侵案事件的听证会中,聆听性侵幸存者的发言。同时她也自爆,过去担任美国空军军官期间,曾遭一位上级军官(superior officer)性侵。

“跟妳一样,我也是一位军方性暴力幸存者。但不像其他勇敢的幸存者,当时,我并没有通报。就像许多男女一样,我并不信任军队体制。事发后我很自责,也感到困惑又羞耻。我以为自己够强壮到能够面对,但事实上我毫无权力。”

她指出,“这些加害者利用权力伤害他人。我只是其中一个例子。我曾被一名上级军官性侵。对此我保持沈默很多年。但是,当我发现军方不断被各种丑闻笼罩,而且他们永远只会用不适当的方式回应,那让我感觉到必须对此发声,我也曾是一名受害者。”

1972 年,美国空军首度纳入女性。到了 1994 年“不问不说”(Don't ask don't tell)政策,默许同志族群参与军队。在波湾战争、伊拉克战争期间,女性服役者,也对军队做出许多贡献。2010 年,欧巴马正式废除“不问不说”政策。

不过表面政策松绑,不代表军方性别意识提升。根据 CNN 报导,麦莎莉正是美国第一位具有实战经验的女飞官。她在军队期间表现杰出,亦曾参与伊拉克战争。

但即便重要如她,也表示遭高层性侵后,甚至不敢通报:“我曾试着讲出这段经验,但我看见它们被处理的方式,让我很害怕。我后来仍继续留在军队 18 年,感觉到的都是绝望。”并且,由于她未透露当事人姓名,因此很可能仍未受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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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电影有好结局?军队不堪现实也应改变

“像很多性侵幸存者一样,这个体制同样也在强暴我(Like many victims, I felt the system was raping me all over again.)。”

麦莎莉说:“当时我并没有选择辞职,而是选择留下来,继续作战,继续领导。希望能成为在军队里有军衔的女性,好替她们发声。然后我进入国会,进入参议院。在这件事情上,我有两种个人角度必须面对,第一个是,我是她们的指挥官,我有责任带领我的部下进入战火。另一个则是,我同样也是一个强暴的幸存者。”

“我们得修补这整个军队文化扭曲的地方,他们以为自己受到默许,能使用性暴力对待女性,当然,也包括男性。但我们得确保所有指挥官都被教育不能放任此事,我们也得确保他们知道如何采取合法行动。而如果指挥官本人就是问题的来源,他们必须被革职。”

女性主义,从未因为一部电影“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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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奇队长》里,主角丹佛斯不断受到男性同侪、导师的批评,经历不断跌倒,才摸索出自己的道路。(同场加映:为你挑片|《惊奇队长》我情绪化、我不完美、我有时软弱,但又怎样)。不过当电影有了好结局,现实生活中各领域内的 #Metoo 事件、性暴力故事,却依旧鲜血淋漓。

Vivian Wu 在《女力告白:最危险的力量与被噤声的历史》一书推荐序,曾写下这段文字

随着女性领导人增加、愈来愈多女性掌握了发声的管道,女性的“被噤声”愈来愈常被看成是一种个人层面上的现象,而非一个结构性的问题。小部分女性的成功被当作一种“该问题已经不复存在”的见证(例如:我们选出了女性总统,显示两性已经很平等),而其余女性面对的困境则被视为个人应该透过自己的意愿和努力来克服的阻碍。(推荐阅读:女人,天生不适合搞政治?

当女性胜利的故事被说出,容易使大众产生错觉,认为她们就是女性主义的胜利、性别平等的象征。而那大多数女性难以启齿的故事,则轻易被当成个人问题看待。

别将寥寥无几的女性胜利  捧成神话

我们发现,少数女性的胜利被捧为神话,而大多数女性的失败,则被视为理所当然。这是为什么,当麦莎莉参议员遭到军方性侵,只能噤声长达 18 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看见电影中另一位非裔女飞行员玛莉亚·蓝毕 (Maria Rambeau),只能偷偷自嘲反正女人永远上不了战场,却无处发声。

当《惊奇队长》的女性受迫故事被漫威拍成电影,我们确实感受到,女性视角的电影叙事又往前进一步。

但这绝不代表“女权太高涨”。女性主义关注的是不同性别、性倾向、性别特质的人,都能得到更好的生活。并不只在于打造女性胜利神话。

《惊奇队长》的叙事只是开始。我们也邀请男性,一起投身参与更多女性主义行动。

如果女性主义真有所谓“胜利”,它肯定不会仅停止于少数女性领袖的出线,而更应来自于每一具受伤的身体、每一份不安的经验,都能坦然说出自己,且被世界好好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