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几段感情后,你终于发现,爱情没有逻辑,亦没有道理。但你仍然相信“生活中所有的苦不堪言,只要对的人一个意会的微笑,一份‘你懂’的眼神,都是一份慰藉,一种成全。”所以下一次你再遇到令人动心的对象时,你仍然愿意放下逻辑与道理与之相爱。

爱情没有逻辑,没有道理

因为曾经爱过,所以,妳选择一个人。

从学生时代到踏入工作职场,不管现实多么令人失望,妳对爱情仍怀抱憧憬与坚持,对生活仍充满期待及追求。单身的妳,并不是因为眼高手低、挑三捡四,而是,妳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推荐阅读:瑞典式的恋爱:相爱之前,学会和自己独处

妳告诉我,每段过往的爱情。我知道,眼前的妳即使伤痕累累,但仍然浪漫深情,无怨无悔。在爱情的转角,依旧有妳守候的身影。

姐妹相约出门,但妳只想在家,等一通可能会叩来的电话。那套爸爸有意见,小性感的 Slim Fit 连身洋装,是特别为下次约会,给他的惊喜。大家都取笑妳的手残,但为了他下礼拜生日,红着眼,花了几个晚上做张卡片,单纯如妳,只要看到他的微笑就心满意足。

最近他的工作不太如意,但妳并不介意多付晚餐钱。好不容易等到了假日,他却和兄弟们出去打球,再热的天气,妳也在球场边为他加油。姐妹淘嫌弃妳的每一个他,身材太瘦、头发太少、无聊、有点难笑、看起来很花、赚得没妳多,最后结论是:他配不上妳。

虽然唱衰的多,祝福的少,数不清的盼望与失望。但妳总乐观地相信,明天或许会不一样。有人说,天下有几种东西是努力不来的,但妳总想做得更好,好到让全世界都认定妳无可取代,然后不吵不闹地陪在他身边,或许有一天,他会第一个想到妳。

但是,不是每个故事都有美好结局,分手的时候,妳还是哭得死去活来,一次次受伤,总是一个人流泪,一个人坚强。

他走了,妳留了下来,但妳努力地告诉自己,要练习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换灯泡、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超市⋯⋯一个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妳才明白,爱情没有逻辑,没有道理,没有先来后到,没有是非对错,爱情来了又走,单纯地就是,爱与不爱了。然后,妳看见了芙烈达.卡萝,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这才发现,妳和画中人一样,早已身心俱疲,伤痕累累。

早熟地了解孤寂,体会生命的残缺

回顾芙烈达的人生,是一连串难以想像,也难以言状的身心灵折磨,远超过一个人所能承受。 六岁时,小芙烈达不幸罹患小儿麻痹,虽然大病痊愈,但也造成了她右脚变形微跛:“九个月的卧床,是我第一次与孤独相处,体会一个人的冷清与寂寞。”

身体上的伤残,让她早熟地了解孤寂,体会到生命的残缺与不完美。

一九二五年九月十七日,十八岁的芙烈达在搭乘巴士前往学校的途中,遭遇一场可怕的交通意外。

一撞击将我向前抛射,公车的扶手,像利剑刺穿公牛般刺穿我,时间冻结在痛楚上,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一名路过的男人,将贯穿我身体的铁柱硬生生地拉出,痛不欲生的我,只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

一这场明媚午后的飞来横祸,让卡萝的脊柱断了三处,锁骨粉碎,肋骨也有两处开放性骨折,左肩脱臼,而原本就细瘦的右脚更因为意外断成十二节,右脚掌也被压碎,骨盆有三处破裂,子宫也严重撕裂⋯⋯

全身上下无一处幸免的芙烈达,在往后的二十九年,一共动了三十四次外科手术,修补不堪的身体。车祸另一项深沉的伤害,是造成她的骨盆变形,导致日后三次流产。

一终其一生,芙烈达的身体都在剖开与愈合间来回摆荡,没有度过一天健康,无病无痛的日子。

站在芙烈达〈破碎的脊柱〉前,我们几乎可以感受到她那份难以直视的肉身磨难。濒临崩解的肉体,被多到数不清的钢钉,像标本一样固定在象征“自由”的蓝天及“渴望”的大地之中。断裂成好几截的爱奥尼亚圆柱,撑起摇摇欲坠的背脊。赤裸的肉身被令人无法喘息的矫正衣紧紧束缚,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外人无从体会的痛楚。明明告诉自己:“妳是大人了,不可以哭。”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不是摇尾乞怜的哀号,而是在一切非人道的残酷对待后,仍坚强地保有最后一丝尊严,直视充满恶意的现实。

漠然无畏的眼神,其实隐藏了芙烈达内心不愿承认的脆弱。


画家芙烈达。图片|来源

所有的舍不得,终会弃我们而去

芙烈达的痛,是不是让妳想起在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基督,或是被绑在木椿上,遭受磔刑的圣赛巴斯汀(Saint Sebastian)以无罪之身,受极刑之苦。卡萝在画布上,仔细地描绘自己的苦难、现实中的屈辱、不可承受的轻。她让自己,成为爱情的殉道者。

除了肉身上的毁坏苦痛,芙烈达的心灵也不断面临摧折。半辈子与她分分合合的男人,被艺术界视为“墨西哥的乔托”的伟大画家迪亚哥.里维拉(Diego Rivera),是芙烈达终生不渝的爱,却也是伤她最重,刻骨的恨。里维拉除了和数不清的女人发生关系外,竟然与芙烈达的亲妹妹有染,这件事让她身心备受煎熬,支离破碎的,不仅是身体,也是画家自己灵魂的映照。(推荐阅读:【关系日记】芙烈达卡萝与里维拉:你是我痛苦而甜美的意外

或许,过了很久以后,芙烈达也明白了,所有的舍不得终会弃我们而去,在失去一切之后,剩下的,只有自己。

在〈两个芙烈达〉,妳可以看见,身着象牙白高领、维多利亚仕女服的芙烈达,左手握着穿着墨西哥传统服饰特旺纳装的自己。在爱情中跌倒、在生活中迷惘,回过神来看看周遭,不需要哭喊,没有嘶吼,没有旁人,只有自己。长久以来,就只有芙烈达扶持自己、抚慰心伤的自己。


〈两个芙烈达〉

生活中所有的苦不堪言,只要对的人一个意会的微笑,一份“你懂”的眼神,都是一份慰藉,一种成全。

每个人都有一双手,放开对妳不好的他,对自己好一点,或许有一天,会有另一位珍惜妳的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