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法律有性别差异,人要怎么平等?”露丝・拜德・金斯伯格是美国唯一一位犹太裔女性大法官,一生致力于推动女权。性别平等,不是女性反过来压迫男性,而是让双方都不再被性别框架所困。《法律女王》根据真人实事改编,来看看这位传奇人物的故事吧!

“我从不因为我的性别要求特权,我只希望男人把脚从我们的脖子上移开。”她是露丝・拜德・金斯伯格 ( Ruth Bader Ginsburg ) ,1993年受美国总统比尔·柯林顿提名,为美国最高法院第二位女性大法官,一生致力于推动女权。

观影前,我以为《法律女王》是一部题材完全照顾女性的电影;其实不然,这部片也深刻关心男性,并传达何谓真正的性别平权。

妳是女生,为什么来法学院?——“就是为了当律师,不然呢?”

《法律女王》根据真人实事改编。剧中,露丝是进入哈佛法学院的少数女生。她兴奋不已,跃跃欲试,在课堂上勇于举手发言,但教授总是优先点名男同学答题;这对她而言不足为败,她精准挑出男同学言论的谬误,并在男同学试图打断她时,说:“请让我把话讲完。”


图片|《法律女王》电影剧照

在 1950 年代,女性成为律师是特例。法学院院长在餐会上,竟一一询问在场女性为何进入法学院。“因为我丈夫也是法学院学生,我希望自己能给他协助。我在替成为一个好太太做准备。”露丝讽刺又戏谑的回覆,让在场其他女性哑然失笑,院长更愕然不已。

露丝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后,露丝的女性、母亲和犹太裔身份,让她在求职之路屡屡碰壁。“女生当律师太情绪化”、“成绩太好,可能很泼辣”、“何时生下一胎?”、“其他律师的妻子会吃醋”各式各样的理由,将露丝拒之于门外。

退而求其次,露丝决定成为法学教授,以性别为观点,教育对法律深具热忱的下一代:“如果法律有性别差异,人要怎么平等?”她看着这些年轻人们,有初生之犊的无惧,他们心还狂热,主动起身,进行游行或抗议。露丝感受到下一代的自由与蓬勃,但她深知,法律制度也要加把劲,才能够跟上思想和观念的变迁。

“这条法律,是对男人的性别歧视。”

露丝原先专心从事教职,直到丈夫马丁·金斯伯格和她说了一个税务案件——维森・菲尔德是终身未娶的鳏夫,独自抚养老母亲,他难以兼顾工作与照护工作,于是请了护士,但未缴纳相关税务。依照当时法律,唯有女性请护士时得以免税,菲尔德因此吃上官司。

“制定这条法律的人,没想过有‘选择在家的单身汉’!”露丝说,它假定所有家庭照顾者都一定是女性。这件事,对女人不公平,对男人也不公平。

露丝决定与丈夫一同接下这个案子。她开始奔走拜访相关人物;也耗费许多心力整理上百条以性别为本 (basis of sex) 的法条。在学校担任教授的露丝,法学知识渊博,但没有出庭实务经验,让她在模拟与法官辩论时,被认为“搞砸了”且胜算渺茫。尽管不断遭受挫败,她却从未放弃。

“我丈夫,是唯一不把我当花瓶老婆的男人。”

“你不相信,是因为史无前例。”面对诸多反对与质疑时,丈夫马丁仍然相信露丝,成为她最有力的后盾。

我们不得不谈谈,这位在露丝人生中的重要角色:马丁・金斯伯格,他是露丝携手走过 56 年婚姻的丈夫,也是最瞭解她的灵魂伴侣。两人结婚后,当他就读法学院二年级时,露丝是同系一年级的学生。


图片|《法律女王》电影剧照

马丁在女儿出生后不久便罹癌,病情严重时,甚至无法自理生活。让我讶异的是,露丝并没有选择暂停学业来协助丈夫,而是持续勤奋不懈——除了顾好自己的课业,也替马丁听课、做笔记;同时照顾仍是婴孩的女儿。

女儿珍成年后,和露丝多有顶撞,母女之间总是针锋相对。马丁常在争吵中,担任居中协调的角色,而非冷眼旁观,呈现男性温柔和贴心的一面。片中,你可以看到马丁不时喂小孩吃饭、拿着锅铲下厨。他曾对露丝说:“男人也深受性别刻板印象所苦。”这是玩笑话,也是现实。

即使一个男人乐于从事家务,他还是会受到外界压力,甚至被批评吃软饭、没能力养家。对男性而言,这就是一种性别压迫。

在 《性别打结:拆除父权违建》一书中提及,性别压迫来自于父权体制,它指的是男性支配和男性中心。(推荐阅读:男性解放的性别选书:男子气概,阉割了男孩的内在柔软

父权体制,强调“阳刚特质”的重要性。当男性从事家务工作时,容易被视为不够阳刚。因此,被看作“天生”具备阴性特质的女人,以及向阴性特质靠拢的男人,都可能深受性别压迫所苦。

性别平权:不为框架而活

在法庭抗辩时,露丝说,一百年前,法学院没有女厕;自己身为女性,也不可能站在法官面前。不需要法律允许,“改变”已经在发生,但法律要保护改变的权利。

“整部宪法都没提到‘女人’。”“也没提到‘自由’,法官大人。”露丝举重若轻地说。

法律和这个国家一样,需要不断完善。如果达到性别平等,马丁可以自由自在成为家务劳动者;露丝也可以在职场叱吒风云,不会因为奇怪原因被律师事务所拒绝,和所有男人拥有相等的权利。

真正的性别平权,不是女性群起、反过来压迫男性,而是无论哪种性别,都不必被既有的性别框架束缚。

露丝和女儿珍・金斯伯格走在路上时,被路旁的男人调戏。露丝要珍别理他们,珍却予以口头反击,那些男人立刻闭嘴。

“妈,妳不能让男生对你乱讲话。”珍毫无惧色地说。

露丝怔住——她的女儿看起来自由又坚定,而一百年前的女性无法做到。这不就是时代进步的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