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航机师罢工落幕,而回顾这场民航史上的罢工行动,发动机师界温柔革命的人,正是机师工会理事长李信燕,以及机师工会常务理事陈蓓蓓。


机师工会理事长李信燕(右)以及机师工会常务理事陈蓓蓓,两人分别是长荣与华航的机师,率领机师工会向资方发起一场坚定的温柔革命。|联合报系记者韩化宇/摄影

华航机师发动台湾民航史上的罢工,震撼了台湾社会。民众在电视萤幕上,常看到两名女性带领男性为主的工会成员冲锋陷阵。这两名发动这场机师界的温柔革命,正是机师工会理事长李信燕,以及机师工会常务理事陈蓓蓓。

李信燕资历没有陈蓓蓓深,但她担任理事长的心路历程,却非常令人动容。

淡江航太系毕业的李信燕,在进入长荣航空担任机师前,当了六年的远东航空地勤,后来接触到飞行员后,点燃她飞向云霄的热忱,2007 年考上长荣航空培训员,现在为长荣 A321 机队的机师。

机师工会会员原本只有华航机师,2016 年梅姬台风来袭,长荣航空坚持在台风天起飞,受到舆论责难,也让长荣机师认为应该站出来组织工会,捍卫自身劳动权益,机师工会长荣分会因此成立,李信燕就是第一批会员。

她回忆,会加入工会纯粹是有人找她帮忙,她也认为这是对的事,自此踏入争取劳权这条路,而非怀抱什么伟大理想。(推荐阅读:正因为你爱你的工作,所以才该替它争取应有的保障

去年 5 月机师工会改选理事长,李信燕身为机师工会四名常务理事之一,另外三名皆为华航机师,由于上一名理事长为华航机师,因此本届就由长荣机师担任,就这样,李信燕成为机师工会首任长荣机师的理事长。

不过,李信燕一开始并不敢让家人知道她担任工会理事长,特别是父母,直到去年 8 月机师工会投票通过取得罢工权后,在召开记者会前一晚,李信燕才鼓起勇气跟父母说,她现在是机师工会理事长,“而且明天就要开记者会”。

父母听到后大吃一惊,质问她为何不好好工作、没事加入什么工会?机师是高薪稳定的工作,万一影响职涯怎么办?又以母亲反弹最激烈。

因为父母的不谅解,李信燕也曾萌生不做了的想法,但一想到既然已接下这个职务,也带领机师会员出面捍卫权益,若中途离开,反而更对不起一起打拚的夥伴,于是打消念头,继续为机师劳权奋斗。她苦口婆心向母亲解释,她为什么要加入工会?在工会做了什么?(推荐阅读:“我们愿意打前锋,终结过劳时代”华航空服员罢工现场看见性别与阶级问题

直到最近,机师工会发动罢工,母亲突然跟李信燕说:“如果需要有人帮你举牌子,我可以站出来帮妳举”。讲到这,李信燕再也忍不住泪水。因为一路走来,母亲从反对最强烈的人,成为最支持她的后盾,“她今天打来还问我吃饭了没?不要饿肚子了,还不断提醒我要小心安全”,爱女之情溢于言表。

很多人以为,飞行员是男性的专利,但华航及长荣有众多女性机师,华航近 1,400 名机师中,就有 100 名为女性。有 28 年资历的陈蓓蓓,就是女性机师的典范。

陈蓓蓓表示,她五专毕业后先工作一年多,后来进入华航当了三年的空姐,1991 年考上机师,展开她 28 年翱翔天际的生涯。赴美受训归国后,陈蓓蓓先驾驶空中巴士 A300B4 型,当时是电脑不普及的年代,驾驶舱位除了正副驾驶,还有一名飞航工程师。后来她改驾驶波音 747-200,现在为 747-400 的机师。波音 747 素有“空中皇后”美誉,由女性驾驶员来驾驶,更独具意义。

陈蓓蓓笑说,她会在镜头前抛头露面,只是因为其他会员害羞,不好意思在镜头前发言,“我脸皮厚,就被大家推上前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