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媒体《周刊SPA!》在刊出了一篇“最好上的女大学生”排名后,引发了许多日本女性的反弹并展开连署下架的行动,截至今天(1 月 12 日)已经有将近 5 万人的连署抗议这则报导,为什么这篇报导会让女生这么感到反感呢?

日本一家媒体《周刊SPA!》在去年 12 月 25 日刊出了一篇“最好上的女大学生排行榜”,盘点在饮酒会中“最容易上的女大学生”排行前五名,实践女子大学被点名是第 1 名,2 到 5 名分别是大妻女子大学、菲利斯女学院大学、法政大学和中央大学。

这篇报导在今年的 1 月初开始在日本社群上的引发讨论,今年 1 月 4 日,一位女大学生在网站上发起公开连署,要求该周刊“下架女性歧视的报导并公开道歉”,截至今天,请愿人数已达 46,000 人次,被点名的五所大学也发表声明,抗议这篇“女性蔑视”的报导,面对这些舆论压力,该周刊社终于在 1 月 9 日发表了道歉声明,表达未来的编辑方向会考量女性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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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起上床,为何是我“被上”?

将女生用“好上”与否来排名,“上”的这个说法,忽略了性行为应该是“双方”互动的行为,而非单向的行为,将男性作为性行为的发动者,这也是为什么不会有什么“最好上的男大生排行”,因为在性爱中,我们总是被忽略掉女性的主体性,认为一切都应该由男性发起一样,女性彷佛只是男性游戏中的猎物,被用是否能成功“上到”来排名。

主动追求性爱,被认为是男生的权利,甚至是他们可以拿来吹嘴的事,相反的,女生被社会期待被动保守,主动追求性爱的女生,反而被认为是不够爱惜自己,被社会任意的贴上“太随便”、“太好上”的标签,就像台湾八卦版中常有的“台女太 Easy”的说法,就是其中一例。(推荐阅读:杨雅晴 TED 演讲全文:“亲爱的女生,你们要拿回自己的身体、情欲、权利”

列出“好上的特征”?女性明明有多元的情欲样貌

用一个女生“好不好上”来排名,甚至点名大学,对于这些大学的女生无非是一种无礼的物化,同时,该篇文章中,甚至点出“容易上的女学生”常见特征:有浏海的中长发、常穿着黑白色系的透肩蕾丝上衣、画淡妆、穿低跟高跟鞋。

这样的排行榜与特征清单,明显忽略了女性个个都是不同的个体,而将女性粗暴的化约成同一个群体。

同一所大学生的女生有好几千人,每个女生都不同的性格,喜欢不同的情欲方式,却只用学校归类她们“好上”与否,同样的,以女生的穿着打扮,来分类是否“好上”,也忽略了女性的性格与内在,只用肤浅的外表定义女性,忽略女性群体中多元复杂的情欲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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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女性意愿,合理化“约会强暴”

这些女生被定义成“好上”的女生,但有人问过她们是否想“被上”吗?在抗议这则报导的请愿书中,女大生写道:“这并不是一件好笑的事,这段发言将导致女性受性侵害的事件继续发生。”获得了 4 万多人的连署。

《周刊SPA!》所刊出的这篇报导,用像“游戏攻略”的角度,教读者如何辨别出在酒会中“好上”与“不好上”的女生,找到成功率高的女生,成功达阵,但在酒会上这些女生被灌酒之后,真的能够有意识的“同意”发生关系吗?这篇报导是不是等于在鼓吹读者可以趁女生喝醉后意识不清,把女生带回家“达阵”呢?在这个报导中,没有人问过女生们是否也愿意,女生们理所当然都应该乐意一样。

这样的报导,无非是假定了一个刻板印象,告诉读者,哪些参加酒会的女生,本身就是很爱玩、随便,也想要发生性关系,接下来,就任由男性物色、狩猎,但这些想法,其实都只是在美化赤裸裸的性暴力,用轻松趣味来包装“约会强暴”。(延伸阅读:为什么会有约会强暴?咎责被害者,其实就是默许强暴文化

致大众媒体:女生不想被当成性玩具

除了“最好上的女大学生排行榜”以外,《周刊SPA!》曾经做过的报导还包含“联谊会最容易带回家的女大学生”、“最多婊子出没的大学”、“处女最多的大学”等排行榜,每篇报导都对于女性非常不尊重,将女性简化成“性客体”,丝毫不重视女性的身体自主权。(推荐阅读:杨雅晴的情欲书单:为什么处女在爱情市场上比较吃香?

我们惊讶日本性别意识的落后,但回到台湾,或许我们也能观察到媒体生态,并没有与日本有太大的差别,为了冲高点击率,媒体常不惜使用各种腥膻色的新闻标题,像“ XX 床照曝光”、“淫荡人妻”、“约炮女”等,将女性污名化,以赚取一种吸引读者点击。

作为女生,我们希望媒体能将尊重女性的自主性,重视女性的人格,而非只用“性”来归类我们,丝毫不重视我们的人格,请不要用“随便”、“好上”来标签化喜欢性爱的我们,我们都是一个独立的主体,不是任何人的性玩具。

我们有自己的声音,我们可以享受性爱,也可以拒绝做爱,我们相信性爱中,我们不是被动着“被上”,而是能“主动”邀约或拒绝,我们希望有天这个社会可以尊重我们的性自主权,因为我们都值得享受,也值得为我们的身体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