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主义”是什么?坏女性主义者──Roxane Gay 说,应该是所有女性的,无论种族、宗教、政治立场,都能自主做决定并勇敢做自己。

文|Nessie Lu

Feminism,这个名词在最近几年来频频出现在我们的社交媒体中。起初,我不以为意。那时我认为在台湾这样相对安逸的地方,最起码我以为没有特别感受到明显针对女性的歧视言论,台湾的法律也相较于很多国家更对女性友善。(推荐阅读:Handsome Lady|Pussy Riot:在俄罗斯,“女性主义”仍是脏字

后来,我在 Instagram 上看到越来越多关于女权的评论,而我对于女性权利和定位便开始成形了。我意识到以往我所知道的女权是极为狭隘的,意识到尽管是生长在台湾这样相对富庶和幸福的社会,身为女性,我依然在日常生活中受到了许多潜在的歧视。而我认为最糟的,是大部分的台湾女性并没有发觉到这一个现象。

2017 年,我在芝加哥机场里的书店,看到了 Roxane Gay 的着作《Bad Feminist》(坏女性主义者),封面是简单的粉色和白色设计,它安静地被放在了畅销书的架子上,架子上也没有剩下几本。为了要让自己更懂得女权,以及了解一位美国黑人女性的心声和自我定位,我买下了这本书,在从芝加哥到旧金山的飞机上阅读。


Roxane Gay。图片|来源

Roxane Gay,任教于美国普渡大学,是一位美国作家、教授、评论家、编辑,在她的创作生涯中,她致力于替少数群体发声,比如有色人种和女性。在她的创作里面,我们常看到她身为黑人女性,在美国的白人男性所主导的世界里面,所遭受到的不平等和歧视。在《Bad Feminist》中,Gay 不仅针对美国现在笼罩的氛围作评论,也针对这几十年来脍炙人口的电影和畅销书做见解,名单里有些甚至被誉为“打倒种族歧视的经典名作”。其中,最令人惊讶的是她对于《The Help》(姊妹,2011)的独特见解。在《Bad Feminist》中,她提到,这部电影无疑是对于美国非裔女性的一种贬低。

她写道:

“The Help is billed as inspirational, charming, and heartwarming. That’s all true if your heart is warmed by narrow, condescending, mostly racist depictions of the white women who employed the help; the excessive, inaccurate use of dialect; and the glaring omissions with regards to the stirring civil rights movement in which, as Martha Southgate points out in Entertainment Weekly, “white people were the help”

(“姊妹”被广泛地誉为有启发性的、有魅力的、和暖心的一部电影。如果你的内心是被狭隘的、居高临下的、有隐性歧视意味的白人视角的情况下,被这部电影温暖到的话,那这样的赞誉或许是成立的。这部作品对于方言的错误滥用和缺乏对于当时民权运动的正确了解,都像作者 Martha Southgate 在《Entertainment Weekly》(娱乐周刊)里提到的:“白人是救赎者”一样偏颇。)


Gay 于 2015 年在 TED 的演讲。图片|来源

在《Bad Feminist》的第一章中,Gay 提到了现今大众对于女权这个名词的普遍定义和看法,以及在现在这样的社会里,女权已经与仇恨男性画上了等号(如同 Emma Watson 在 2014 年于联合国的 HeForShe 演讲中提到的观点相似),而有些伪女权者总是试着告诉其他女性要怎么做,才能成为真正的女权。

而她之所以为这本大成取名为《Bad Feminist》,是因为嘲讽这个社会对于女权的错误理解,她所倡导的男女平等、种族平等都与普罗大众的观念相差许多,所以才嘲讽地称自己为“Bad Feminist”。她所认知的女权,是所有的女性,无论种族、宗教、政治立场,都可以自主地做决定以及无畏地做自己。(推荐阅读:Whose Knowledge 创办人 Anasuya:不需要知道 Feminist,就能成为女性主义者

世界上有几种人,就有几种对于女权的定义。每个人眼中对于 Feminism 的定义不尽相同,一位生长在阿拉伯世界的女孩,与生于亚洲的女孩对于女权的看法和定义就可能不相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支持每一位替自己权益挺身而出的女性,因为她们的每一滴汗水和每一份努力,都在建构着男女平权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