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0 是跨性别纪念日,大众看来很平常的事,像是住男宿或女宿、投票时身分检查、上厕所及使用更衣间,但这些对于跨性别者来说都是重重阻碍。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只想要普通的生活,还要等多久?”今年 7 月风传媒报导,跨性别女大生小雯,向学校申请入住女生宿舍,校方虽然接受与她沟通,但校方没有理解小雯,仍然要“她”住在“男生宿舍”。


图片|来源

“我是个女生,我要入住女宿”小雯这么说。生理性别是男性,性别认同为女性的小雯,在医生评估后,开始接受贺尔蒙治疗,女性性征渐渐发育。住在男宿,她时常感受到周遭的异样眼光,直到深夜才敢回到宿舍,隔天一早又得趁大家还没醒之前离开宿舍,长期下来肝指数出现异常。因此,她决定向学校申请入住女宿,准备了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医生也建议应该照小雯自身的性别认同来安排住宿。小雯多次与校方沟通,但学校却说小雯只是“男扮女装”,甚至说她这是“偏差行为”,甚至受到教官质疑“到底是男还是女?”并以自身信仰向她说:“我是基督徒、我只相信真理,上帝造人只有造男跟造女,没有第三类的”,这对跨性别者不仅不尊重,也造成她身心健康的损害。

今天是跨性别纪念日 (Transgender Day of Remembrance),也称跨性别死难者纪念日、国际跨性别纪念日。在这一天,除了认识跨性别,也带大家了解跨性别者在社会上的处境,并思考我们能怎么做。(同场加映:性别小辞典|国际跨性别纪念日

跨性别纪念日在 1999 年设立,是为了悼念遭到反跨性别仇恨的谋杀事件受害者,也希望提高大众对跨性别群体所受暴力的认知与意识。也为了纪念 1998 年 11 月 28 日被谋杀的 Rita Hester 所发起。直到现在,世界上仍然有许多跨性别者,因为性别认同而遭到暴力相向,甚至死亡。不仅是 Rita Hester,大多数的反跨性别谋杀案,至今仍然没有真相,相关仇恨的伤害事件很少被重视与侦破,而未被社会看见的案例可能更多。(同场加映:一个人权运动者的死去:杀死 Hande Kader 的不是跨性别身份,而是仇恨

跨性别性工作者维权组织“红雨伞”(Red Umbrella) 主席厄戴克 (Kemal Ördek) ,他同时也是跨性别性工作者,他表示很少有跨性别者能自然终老。根据“红雨伞”统计,在 2008 至 2016 年间,已有至少 40 位跨性别者遭到杀害,另有 267 宗针对跨性别者的人权侵犯事件,其中 7 件导致谋杀。

在台湾,虽然鲜少听见跨性别者遭到仇恨谋杀,但是针对跨性别者的不友善、歧视、压迫等,仍然存在你我周遭。像是上述提到的小雯被迫入住男宿、投票时面临性别检查的刁难、使用厕所与更衣间被报警等。当遭受到这些不公、暴力、性骚扰、性侵、自杀等状况时,不仅求救资源匮乏,相关单位也不够重视,使得这些困境持续发生且未曾改善。

同志不需要专法 跨性别也不需要隔离的友善厕所

跨性别者还有三难:换证需摘除性器官、无法保险、怕上公厕。根据内政部规定,若是想换证性别变更,无论男女性皆须要出具性器官的手术完成诊断书。性别团体多年推动与倡议,希望废除这项行政命令,认为手术后才能换证并不人道。而台湾性别不明关怀协会理事长吴伊婷也表示,她曾询问 5 间保险公司,但全部都拒保,一旦提及自己是跨性别者就会拒保,原因是风险无法评估。

过去台湾曾发生,一位跨性别女性,长期不敢在外面使用公厕,导致罹患尿毒症而去世。“想好好上厕所,真的好难!”在跨性别的议题当中,最显而易见的是“性别友善厕所”。跨性别者因为性别认同,在如厕时常遇到诸多困难,依照自身性别认同如厕,会遭到指控是性骚扰;依照生理性别如厕,又要面对异样眼光,或是面对“验身”、性侵的风险。


图片|来源

性别友善厕所,又称无性、中性厕所,不以男女性别区分厕所,让多元性别认同的人也能自在安心的如厕。但对于要争取“依照认同如厕”还是“设置中性厕所”,始终争论不休。使用“自身认同”的厕所,跨性别者能够获得归属感,可以与一般人相同也相对安全,但保守派人士主张反对共用,担心有心人假冒跨性别者,妇女将有可能暴露在被偷窥或是性暴力的风险当中。但就算“额外、独立设置”了性别友善厕所,一般来说还是男女厕居多,跨性别者内急时,还是需要“特地”找到性别友善厕所,这样的设置,就好比种族隔离时代的“黑人厕所”。跨性别女性吴馨恩曾投书指出,独立中性厕所看似平等,但并不是真正的平等,会“污名化”使用者,使用者也不安全,更是破坏了跨性别者在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与信任。

看到这里,是不是觉得很熟悉呢?让人不禁想起,将于年底公投的婚姻平权,反同方主张以“另立专法”来保障同志婚姻。但,无论是跨性别者如厕的争取,还是同志的婚姻权,人权都无法被隔离对待;无论是哪个族群,都与我们相同,皆身而为人,并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试想,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你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同场加映:反同公投是什么?另立专法不好吗?懒人包一次告诉你

跨性别的处境 性平教育更为重要

虽然性别人权的意识已逐步往前,当今社会对同志族群也愈趋友善,但对于跨性别者的了解及尊重还是不足的。因此,我们在多元性别上的认知还有进步空间,这时候教育是十分重要的,透过性别平等教育,让孩子认识多元性别,有了认识,彼此更能互相尊重与包容。

现行国小到高中的性别教育,内容大致涵盖性侵害防治、尊重多元性别气质,像是阴柔男孩,还有尊重多元性别,像是同志、跨性别、LGBTQ 等。而在今年公投案当中,第 15 案提出,性别平等法应有法规保障:“您是否同意,以‘性别平等教育法’明定在国民教育各阶段内实施性别平等教育,且内容应涵盖情感教育、性教育、同志教育等课程?”希望藉由此次公投,明定性别平等教育法规范,协助青少年形塑自我,建立对他人的认识与尊重,让教育可以落实校园,让教育不会有个人立场而更动教育内容。


国中二下翰林综合活动课本的性别教育内容。图片|来源 

在这里,也想推荐大家这首歌 Wrabel 的“The Village”

MV 里几个简单的场景“家与学校”,在看似普通的场景里,也都是我们每个人成长中的日常光景,但是当主角是个跨性别男孩时,怎么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距离 11 月 24 日投票与公投日,剩下 5 天了,传达我们真实的声音,并对未来期待的样貌做出行动,回家公投吧!希望在未来,每个人都能如上方所分享的音乐 MV 中,男孩笔下的那只彩虹鸟儿,以最耀眼且自信、毫无畏惧的样子活出自我,展翅翱翔在天空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