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台湾男性于瑞典的性别观察,透过自身办活动的经验,反思如何运用影响力让女性领导者的身影被看见。

对于在瑞典职场上的性别平等或不平等,我最近也是感触颇深,学了一课。

本周帮公司办的公关活动需要找一些演讲者,在一个全球都性别失衡的科技产业内;要找在最顶端的女性领导人来抽空演讲真的是难上加难。活动前就已经被集团的公关副总裁善意地警告,八个讲者里只有两个女性是很危险的事;果不其然在活动结束后便有一些人来信,有男有女,抱怨没有在舞台上看到应有的女性比例;其中一位同业的女高层来信说“已经 2018 年了,性别平衡才能提供观点平衡,这是办公开活动的基本考虑要件,听着一堆白人中年男子在台上讲自己的丰功伟业实在是让人很难接受”。

我本来听完也很难接受,但后来想想,就是因为这个产业的高阶领导层性别失衡,而我们身为一个矢志要颠覆传统的企业,应该要更努力去打破这种现状才对;更何况我确实也没有非常努力地去寻找并邀请女性讲者,我只一心一意地去邀请头衔好听的(而且果然是白人中年男子)的金字塔顶端高层。而有许多优秀的同业女性,或许不在最高阶的领导层,但却经验经历都不输,能提供不同于现今主流意见的观点。她们需要一个舞台被听见被看见。(推荐阅读:蔡英文霸气女力!《时代杂志》镜头下的女性政治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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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才读了一篇报告,主旨是说现在全球的科技业里,员工的男女比例已经改善非常多,正往五五波迈进;但在领导阶层里却还是惊人的男比女 97 比 3。当然我们看事情都要往好的一面去看,这十年来的改变已经是非常大的突破;相信未来这样的状况会越来越改善。瑞典乃至与许多国家也不断地鼓励女孩去学编程和理工,并不是为了要平衡性别;而是因为透过科技,我们有机会能解决许多人类现今遇到的重大问题,而培养解决问题的人才应该是两性适用,提供不同的观点和角度去解决事情。

我在写这篇文章的同时已经在想,大概会有不少人觉得这样是种乡愿;是一种过度追求政治正确的诉求。我们需要刻意地去鼓励女孩子学习编程;去追求高阶职位吗?我们当然不用,但我们应该要创造一个没有性别差异的学习与工作环境。这就像我前几篇文章讲到,为什么女婴要用粉红色而男婴要用蓝色的用品,男女生而有性别差异没错,但是社会却用各种刻板去赋加了你我的不同,导致了我们现在一般认知的“应该要这样”。

回到我的工作上,我身为一个男性,基本上主导着我们公司年度的最大公关活动,我被赋予很大的权力去邀请并决定谁来演讲,不应该创造一种认知,让年轻一辈认为都是男性高层才能在这种大型公关活动上露面发表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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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忙策划过公关的执行长有男有女,就算在同样的时空背景与指导下,我做出来的成果却是很不一样,不是说好与不好的不一样,而是因为性别和背景的差异,成果呈现一种观点多元的情况。观点多元才能避免一再地落入俗套,变成“执行长说的话应该都要这样”这种俗套。(推荐阅读:男孩抱不平:身为男性,为什么不能支持女性主义?

瑞典已经提供了几乎是世界最好的性别平等政策,男女都应该要休育婴假才能避免女性因为花了比男性更多的时间在家庭上,而短少几年的经验,进而影响升迁。瑞典国会里也有全世界最受注目的女性主义党,虽然做出的提案往往让人大开眼界,但也提供了不同的观点与声音去制衡男性主宰的政坛。

不论如何,我想包含我在内的许多人和企业都还在学习,要怎样在现有的制度内拿到平衡并追求改善。制度是死的,但可在一夕之间改变;人心是活的,却需要很大的力气与许多的时间,才能被慢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