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连俞涵为你选书,如山羌般杂食地阅读书籍,从《隔壁女子》到《犬的记忆》,每本书都会领你前往不一样的命运与旅程。

翻开连俞涵的新书《山羌图书馆》,绝对会认同这是一本森林少女的奇幻旅程之书,从间中缝隙,我们窥见萤光幕下的她。书中除了她的童年与自我,也埋下许多对“阅读”的心情,书名好似一种表白。对一个作家而言,阅读是一种基本功,以此知道如何发声,为何发声。而从连俞涵身上,我更看见了阅读对演员的重要性,不只是剧本、原着,更去阅读角色,阅读另一种人格。

于是,我们才得以看见她从《女演员》到《山羌图书馆》不同风格的文字,和她在每一部戏剧间,风情的展演。

关于每个人最初的阅读,往往不可追,于是连俞涵和我们分享她最早的书写经历,她是个从小就喜欢写作文的学生,甚至只是写周记、读书心得都能令她开心,她更打趣道:“大概只要不是数学,我都能开心的去写吧!”写与读在她身上,相生相成,让她长成了后来痴迷于读书的山羌系女子。学生时期的她不只逛书店,更在书店打工,下了班后,她却还能再兴冲冲地逛起其他书店,绝对是重度的阅读者。

我不禁好奇,如果山羌图书馆成立,身为创始馆长的连俞涵,会为我们挑出如何的私人选书呢?而那些书,又是怎么样穿梭于书写者、阅读者间的生命,一面勾引着她,亦勾引着世人翻读。

连俞涵谈到心中排名前几的作家,一定有日本女作家向田邦子的身影,向田邦子与台湾的渊源很深,却不是善缘。

1981 年她为了新随笔集的取材来台旅行,却坐上了“三义空难”的航班。那年之后,关于她随笔集的故事内容,再无人知晓。向田邦子的一生说不上多么顺遂,罹癌、肝炎、右手瘫痪后,由剧本改写散文,人生虽多灾,她的笔却始终冲澹,甚至温和。常有人说向田邦子对于世事一针见血的评析,恍若“大和民族版的张爱玲”,可张爱玲时而尖锐、异常敏感,与向田邦子那彷佛能召唤出昭和旧年般美好生活的天赋,有本质上巨大的差异。

这也正是连俞涵眼中看到的向田邦子,她娓娓说着这位女作家:“我喜欢向田邦子,虽然她生活在一个与我完全不同的年代环境,但她所写的剧本、散文,都非常能传递出她的生活步调。她的文字温柔,即使你知道她的生活其实是纠结与刺痛的。”(推荐阅读:【编辑选书】天黑的日子你是炉火,罗毓嘉用温柔说残酷

连俞涵选了据说是向田邦子遗世之作的《隔壁女子》,这是一本由五则故事组成的小说,写下各式女子对于幸福的想像和选择。相对于当代的日本小说,里头的故事或许不够耸动和刺激,但却如实生动的呈现了“生活”,或许正如小说家杨佳娴所说:“我觉得她是‘使人重新回到生活本身的作家’。”


《隔壁女子》

连俞涵的第二本选书,是 2016 年高话题度电影《如果这世界猫消失了》的同名原着。小说里面的男主角,必须面对的选择,不只是“死亡”与“存活”,更是“失去”与“记得”。他先后失去了时钟、电影与电话,那背后代表的却是家人、爱情与友情,直到他面临了失去“猫”这个选项时,故事,开始有了不同。这本书的作者川村元气,是电影《电车男》的编剧,也担任了《你的名字》的制作人,他相当擅于营造作品中的生活感,让那些“美好的小事”极致迷人。


《如果这世界猫消失了》

连俞涵接着推荐了,2018 年再版,知名工运作家杨青矗写于 1978 年的作品《工厂女儿圈》,小说藉由当时女性劳工们的众生图像,引人再次思考:“如今的我们是否已走得更远,世界又真的不同了吗?”我想,连俞涵无疑是杂食的阅读者,这也是山羌的习性。而她更推荐了,日本摄影大师森山大道的行脚图文集《犬的记忆》,和台湾新近作家颜讷的散文集《幽魂讷讷》。前者以“犬”自喻,在照片和文字间铺排了许多私密的回忆情感,那穿杂的粗砺照片每张都张扬着如罗兰·巴特说的“刺点”(punctum),足以命中、启动读者心内某种情绪开关。而《幽魂讷讷》,如此敞亮而幽默的书写着当代女性的身与心,读来有笑声也有抽气声,绝非等闲散文。(推荐阅读:【百工选书】《做工的人》:茶室姊妹,眼泪进场身体出场的女人们


《工厂女儿圈》


《犬的记忆》


《幽魂讷讷》

推荐这五本书时,连俞涵一变为那种神秘而善于卖关子的书店老版,当你想听听她更私人的阅读心情时,她只慧黠的告诉了你:“书本,应该要有自己的命运与旅程。

那么你准备好,寻着她小小的脚印,开始这趟阅读之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