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美国歧视文化与“道德许可”机制,反思社会的歧视现象:“当弱势成了主流,为何不会对弱势伸出援手?”

作者|过敏儿

十月初,前 NBA 球员马丁(Kenyon Martin)在 Instagram 上讽刺林书豪的雷鬼发辫是装黑人。由于内容带有种族歧视的字眼,而遭受外界抨击。受害者林书豪倒是礼貌且大气的回应—称赞马丁身上的中文刺青是对于不同文化的尊重,也期许弱势族群之间互相理解,带给主流社会正面影响。

来美国 5 年了,越来越习惯看到或是听到各种被歧视的故事。

念国贸硕士的时候,曾和系上同学一起去德国短期的学术交流。当时,曾有几位美国人在中国学生发言的时候,大声的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当天晚上,系办秘书帮忙拍团体照的时候,也只拍了美国学生,没等还没下游览车的一大群中国学生。当被问说可不可以再拍一张时,系秘不仅冷漠地说不,还头也不回的走了。虽然我不是两场事件的受害者,当下不免觉得很生气。这些学生主修国际贸易,口口声声的表示想要国际化,却对于来自其他国家的人特别不友善,非常讽刺。(推荐阅读:用点菜终止歧视!“大陆妹”的隐性霸凌


图片|来源

念了博士班后,我曾被一起工作的老师批评写的东西不是英文(This is not English.)。当下觉得很受挫,因为内容已经请做过校稿工作的美国同事帮忙看过。心里不免觉得,莫非因为自己是亚洲人,才得到了这样的评论吗?事后,还听说那位老师对不同的人,评论过亚洲各国人的英文程度以及文化,例如韩国人尊卑关系太强烈,当有学长姊在场时,学弟妹都会因此不敢发言的文化很糟糕。

不只一次,我和另一位同事被资深的女性教授告知,因为我们是年轻的亚洲女性,未来找教职的工作会是绝对弱势。的确,美国研究型大学的教职很竞争—因为薪水待遇不错,所以对于研究和教学的质量要求很严格。也因此,常听到学者们提出聘雇外国学者的堪忧:例如担心外国学者因为语言的问题无法教书或写期刊文章,抑或是在社交方面也会因为文化差异有困难。甚至有老师说美国大学应该要停止招收外国博士生以及教授。

别误会,职场有职场的规矩,对于教书以及做研究的高要求,我是百分之百同意。不过当这些想法被标上种族和性别的标签,那就有问题了。无论是不是美国人,要挤进研究型大学的窄门,一定要有足够的能力。然而,既然已经有这么多外国学者在美国顶尖大学里面耕耘,不就是因为他们不仅可以达到这样的要求,甚至能表现的比某些美国人好吗? 况且,以研究的立场而言,本来就是应该无国界。因此,当听到许多优秀的学者提出各种歧视的观点时,总是会让人惊讶,困惑又生气。

当然,这些都是个案。歧视的言论和经验也不是只存在美国社会。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各种歧视和不公平:种族歧视,性别歧视,年龄歧视,长相美丑的歧视。这是每个人都会犯的错,然而很少人会去注意到。或许,那是因为人很容易会为自己的行为找藉口。所以,很多时候受害者会反过来成为加害者。(推荐阅读:“抱歉,我只跟白人交往”澳洲种族歧视严重吗?


图片|来源

在管理以及心理学的领域里面有一个观点叫做道德许可(moral licensing)。这个理论大致上是说当人们做了好事或是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的时候,反而特别容易做出不道德或是不合适的行为。这在日常生活里面每天都发生。例如,当我们吃了保健食品后,反而会去做一些危害健康的行为(像是吃不健康的食物,Chiou, Yang, & Wan, 2011);或是当我们觉得那天工作的很辛苦的时候,会想要犒赏自己,所以冲动购物 (Septianto, 2017)。

道德许可的机制有两种建立方式。第一个机制是像集点卡,当我们收集做好事的点数到一个程度后,就会觉得自己有资格使一点坏。第二个机制是当我们做了好事,会觉得自己已经在别人面前建立了正面的形象,因此有绝对的理由可以去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