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与修复,专访靳魏坤与胸部的和解之路:我缩胸,不为讨好谁,只为活出更自由的人生!

胸部,陪着每个女孩变成女人,是女人最美,也最私密的一部分。多少情节不可分享,多少隐秘无法道出。胸部的大小、形状、健康,又如何影响了女人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这是一组女人和胸之间的故事,来自不同背景、年龄、职业的女人们面对镜头,娓娓道来她们与胸共度的青春与命运,一同走过的压抑、不自信、疑惑与挣扎。妳的上半身,述说着怎样的故事?(推荐阅读:干癣患者的身体摄影集:我的肌肤,有上帝亲吻过的痕迹

一大块黑色类似烧伤的斑痕,覆盖在她右胸的中央,乳头乳晕都已经缺失,左胸也有星星点点的伤痕。这一切源于 2010 年的一场缩胸手术。进手术病房前,靳魏坤的罩杯是 J。这意味着她的胸部相当于支撑着四口不沾锅的重量,她很难做剧烈运动,肩颈会因为胸部重量造成劳损;她甚至很难买到合适的内衣,只能退而求其次购买哺乳胸罩;她会被嘲讽,被取如“海咪咪”这样的外号。

最糟糕、也是最不公的,她会被视作一个放荡女子。青春期时,楼下邻居大爷试图亲她;在公车上,她会遇到不怀好意的咸猪手;甚至在朋友聚会上,她差一点遭遇强奸。“他(们)会觉得好像你就是一个比较容易接触的女孩子,”靳魏坤遇到性骚扰总是默默忍受,但又感到不解,“有些人思想很奇怪你知道吗?他好像就觉得,你好像接触的男人多了,胸才发育得那么快。”

11 小时的手术之后,她从J罩杯缩小为E罩杯。几天后,拆开绷带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的胸部变黑,部分乳腺组织坏死了。这之后,她又经历了数次修复手术,其中包括一档韩国整形真人秀的邀请,不仅在胸部,还在眼睛、鼻子、下巴动刀。

如今,她双眼皮宽阔,鼻尖高耸,下巴 V 字形,外形愈加艳丽,但加之于她身上不怀好意的目光并没有减少。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觉得真心的感情无法寻觅,而她受损的乳房也无法再复原了。她打算在胸部纹上枝蔓环绕的花朵,图案已经选好,就差找到靠谱的刺青师了。(推荐阅读:【赌城单身女子周记】刺青,纪念疼痛的爱情

【Q&A】

Marie Claire(以下简称M.C.):从小你的胸部就给你带来困扰对吗?

靳魏坤:胸大的人一般都驼背,也重,确实是不好意思。别人会用很异样的眼光看你,你会遭遇你不应该遭遇的骚扰,不仅仅是言语,肯定会动手啊,过来摸摸你腿啊,挠挠腰,想袭胸什么的。我对男人,其实打心眼里还是比较反感的。我总觉得他们好像满脑子都想着下半身的事情。

M.C.:你会比较自卑吗?

靳魏坤:会,不像别的姑娘,都是纤瘦细长的,我大腿也粗,那时不懂什么叫性感,觉得特别自卑,咋长这样呢。

M.C.:因为什么事情想到动缩胸手术呢?

靳魏坤:我在单亲家庭长大,为了逃离家里,到外面谈了一段感情,但结果不是很好。感觉整个人都颓废了,哪都不好看,更烦这个胸了。不好的感觉无限扩大了似的,觉得更麻烦、更累赘、更影响我的生活。我觉得自己可以干模特,但她们的旗袍我都穿不上,其他地方松,就胸无论如何都不行。当时想,做了(手术)不就好了吗?就可以朝新生活前进了,可以漂漂亮亮当模特,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然后以后找个老公嫁了。(推荐阅读:“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换百分之一的注意力”纽约演员追梦攻略:征选篇

M.C.:你现在常常在表演,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表演的?

靳魏坤:我一直都喜欢表演,小时候不懂,觉得当演员每天很漂亮,生活多彩,又能演各种武侠剧,有这样的梦。后来长大了,觉得我爱表演是想逃离现实。那时胸做坏了,那几年挺痛苦。在剧组里,不管什么样的情况,即使再糟糕,只要导演喊卡就停了,但是现实是没办法喊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