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柯波拉新作,《魅惑》反转欲望的可能性,当男人成了被欲望的客体,看那些眉来眼去的挑逗与情爱激起的忌妒心,如何延烧主角们的命运。


柯林佛斯在《魅惑》中施展动人演技。图|UIP 提供

1 男 7 女,不对等的性别比例,突显长久以来不平等的性别关系。《魅惑》视觉上充满迷离气氛,对照着情欲流动、随时喷发般的悬疑,导演苏菲亚柯波拉总是任性地让电影打破时空,渗入现代气味。一边以女性的视角叙事说话,一边又让两性同样暴露出直接坦荡的弱点,一来一往,女性敢做敢为,反之男性则少了一点刻板的武装,多了点游移不定的暧昧。(推荐阅读:全球欲望城市中的阴性恶魔:当台湾女人遇上西方男人

柯林法洛饰演在南北战争期间、负伤逃离军队的北军下士约翰,于南方女校附近的森林被救。校园只剩由妮可基嫚饰演的校长为首的两位老师、5 个学生,她们收留了他,从起初的怀疑、排斥,到后来渐获信任,约翰很满意于这样被需要的偏安生活,直到她们开始相继争取他的爱情,平衡终于变质崩塌。

很少看到一部电影是以男性为视觉上的欲望体。柯林法洛被 7 位不同年纪与性格的女性围绕,他先是躺在房里,开开阖阖的门掩,投射着她们的眼光。柯波拉故意强调他与她们的接触,像妮可基嫚帮下士换药擦澡的一幕,我们即使看到的大部分是背影,她的紧张、颤抖与兴奋,随着镜头呼之欲出。他和克斯汀邓斯特则是眉来眼去的挑逗;至于其他几位不同年纪的女学生,也都各自表现出对这个男性闯入者的好奇。

我忍不住把这人物关系联想到大家爱看的“宫斗剧”,相比之下,下士角色可比后宫皇帝有趣太多了。他承认自己因害怕而逃兵,彬彬有礼甚至大献殷勤更多是为了生存。他早早看出女人们的争风吃醋,干脆顺势而为换取居留,因为她们足以在战争局势下自给自足。简单来说,每个成人都有心机,尤其是自私的欲望。开场、结尾以及中间所有重要行动,女校长都交给最小的女学生去办,从纯真到幻灭终结,这同时是个女孩成长的经过。(推荐阅读:【性别观察】奥运解放!#FreeTheSpeedo 我可以欲望男运动选手吗?

电影情节发展大致上是可预期的,女人的嫉妒与愤怒最终化为阉割象征,男人再夺枪试图抢回主权。温柔乡变成索命地,这其实是个警世寓言。虽然柯波拉在坎城获最佳导演奖,但我觉得最精彩之处来自摄影。“一代宗师”摄影师菲利浦勒素刻意打造封闭的空间构图,即使拍户外景,房宅也总被满满的藤蔓遮蔽,阳光轻斜,美中带有阴森之感。夜戏则刻意放大烛光效果,让摇曳的光影呼应角色们内在的盘算。《魅惑》不至于光芒万丈,却看得到精心雕琢的小节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