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比小姐与我们谈社会的扭曲性文化,西方教育或至华人社会,性教育皆要从性别平等,解放两性自由做起。

所有性的不自由,都源于两性的不自由。

“Don't give me babies.”我知道很多华人家庭的所谓性教育只有那么一句话。连用中文讲也觉得尴尬。潜台词是爱怎样玩都可以,只要不搞出人命,不要有后患。

也有一些特别不靠谱的长辈跟男孩说,趁还未成年要把握时机,好好“享用”未成年少女又不犯法;同时对自己的女儿说,身体是女生最宝贵的资产,旧了,就二了,价格就贱了。两种论调同样的沙猪。

报纸总爱用一句“偷尝禁果”,概括未成年人的性行为新闻。“禁果”为什么不能吃,神没说。我们的性教育也没说。

千禧年前后澳门的性教育又是什么样子?我只记得高中的老师沉默地在课堂上放了一部 BBC 拍的关于青春期的纪录片,让外国人告诉我们甚么叫做荷尔蒙和勃起。初中老师也会约略提及月经的知识,但同学们听不下去:“现在才讲太晚了。我们小学五六年级已经来潮。”避孕的知识最离谱,大部分都是靠谷歌道听途说;或自行对生物学断章取义,说男生的天性就是要繁衍后代,所以要把握一切机会尽可能扩散精子;而女生由于生理构造和孕育条件所限,倾向选择单一而优秀可靠的伴侣,以确保后代得以茁壮成长⋯⋯于是有了男生该玩则玩,女生自求多福的谬论。

还未成年的时候,社会不断向女生灌输,性是邪恶,性是堕落,性使人折旧,性是恶心。女生长大后,性变成责任与义务,变成维持与讨好,如果变成性冷感会被伴侣指责,要是变成性欲强则被社会鄙视。

美剧《色欲城市》的大红大紫,很大程度上因为它起着某类性教育功能,它触及十分重要却常被忽略的关于性自由的本质。性教育不只是用香蕉示范如何戴安全套这种知识,更重要的是性观念——所有性的不自由,都源于两性的不自由。处男会被耻笑,不是处女还被嫌弃,东起香港名牌大学书院作弄新生的有味玩笑,西至美国精英中学的性征服文化,讲了那么多年的推行性教育到底都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