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春娇救志明》看亲密关系背后的心理创伤,害怕被遗弃的焦虑紧张了彼此的关系,面向关系课题,从理解自我开始。

《志明与春娇》电影来到了第 3 集,他们的爱恋一谈就是 7 年。虽没看过前 2 集的我,不知他们怎么相遇、相惜,仍能毫无障碍地进入剧情,跟着剧中的角色一起大哭、大笑。也在他们身上看见自己。

“是不是恋爱谈久了,就会开始多疑,想改变对方?”春娇面对看似稳定,实则不知道未来的恋情,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就是自己想要,最“对”的那个人?如果他是“不对”的,那不对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是对方不对,还是自己有问题?(推荐阅读:世上没有一辈子的热恋,也没有完美的亲密关系

直到一次遇到地震,春娇不满志明的反应与处理方式,终于找到心中不安的来源:“你跟我爸根本是一样的男人,遇到问题只会逃避,总是先想到自己。”小时候被父亲抛弃的伤痛与不安,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被抛弃的感受了!我不像我妈这么坚强,只想有一个男人好好保护我。”

害怕复制父母的婚姻,我们都一样

害怕自己找到跟父亲一样的人,我跟春娇一样,所以特别能体会她深深的不安全感。

因为充满遗憾的成长经验,总觉得当自己长大了,一定不能再重蹈父母的覆辙,要藉此弥补过去的缺憾。

“父母婚姻里的遗憾,我们想从自己的婚姻里获得;父母关系里的冷漠、争吵,我们会防堵出现在自己的婚姻里;父母婚姻关系里的不幸福,我们会特别想在自己的婚姻里幸福。”——《从此,不再复制父母婚姻》

但往往,我们却适得其反。

因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安,不只是来自伴侣,总是着眼于当下发生的争执,却无法根源性地厘清不安的来源。因为没有意识到对方也受成长环境影响,他的不安问题,不全是因为自己,一再地责难自己应该做更好,却发现自己永远无法填补对方的不安。(推荐阅读:从“我”到“我们”:亲密与独立的关系练习题

于是尽力想追求幸福关系,不再复制父母模式的伴侣,却又一再受挫。就像志明已经努力改变,更像个男子汉去承担责任,春娇还是觉得不够,心里永远觉得不安。

她渴求自己被好好爱着,却又不相信自己可以获得那样的呵护。

亲密关系是一面镜子,映照出那些过去的伤口

心理学家说,人类有一种很奇妙的机制:在寻找伴侣时,我们潜意识会找跟自己父母很像的人,因为小时候不小心被父母伤害的小小心灵,渴望得到疗愈,所以我们就会找类似的对象,希望在类似的情境中,能得到不同结果,藉此疗愈心灵的创伤。像是从小被家暴的人,很可能再次找到会家暴他的对象。

像我自己在关系中,总是害怕成为“等待”的那个角色。一旦约定了见面时间,我就很在意伴侣的准时性,这个准时性无关乎守时的美德,而是因为等待时间超出了自己的预设时,我就开始疯狂焦虑地想着:“他这么久还没出现,一定是没有这么想见我。”或是“他没有马上赶过来,是不是根本没这么喜欢我。”然后一分一秒被这种自我怀疑吞噬,陷入深层的忧伤。(推荐阅读:人为何说谎?为何亲密?从《爱爱小确幸》到《四重奏》的关系课

其实这些焦虑的背后,都指向了同一个信念:“我不值得被爱。”

我不值得被爱,所以他只要工作结束后没有立刻找我,就证明我不值得被爱;我不值得被爱,如果他觉得工作优先,就证明我不值得被爱;我不值得被爱,如果他觉得 3 天没见面也没关系,就证明我不值得被爱。这些可怕的想法一直缠满整个脑子,每次都让人很崩溃。

但经过一段沈淀与探索,我渐渐瞭解这个信念的来源,很可能是当我还是小女孩的时候,那些等待父亲回家,却迟迟等不到人的日子,满心的期待重重地落空,让我觉得自己被抛弃,一点也不被爱着。(推荐阅读:亲密关系的练习题:总是伤到自己与对方,不叫爱

所以现在只要发生类似的情境,我就会有满满的情绪涌出。这些情绪不只因为事件当下,更多更多是那些小时候的失落与伤痛,也一起被勾出来,所以一下就像海啸,很汹涌地满出整个心口。

“亲密关系像一面镜子,让你看见引发你关注的不舒服感,还有它背后的内在伤痛。”——克里斯多福孟

我们爱上那个似曾相识的他,渴望他扮演理想中的父母角色,疗愈我们的心灵。然后又一次次地失落后,我们才明白原来亲密关系不是你的救赎,它就像一面镜子,照见我们内心深处的自己,去看见那个受伤已久,躲在角落不敢出来的孩子。

“你从哪里开始怀疑爱情,就回到那里去解决问题。”

外星人的一番话,让春娇回过头去与父亲对话,把多年心中的不安与伤痛,坦白地让父亲知道,心中的结终于得以松开。

春娇是不是真的救了志明,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次她真正救了自己。

或许我们也可以像春娇一样,勇敢剥开自己,解决问题的最源头,练习成为自己的救赎,然后告诉自己:“你是真的值得被好好爱的。”